归家

宋 · 李若水

译文

陇头一片白云飞,仆乎束装吾欲归。

陇头一片白云飘飞,仆人啊收拾行装我要回家。

故人故人莫强挽,箧中流尘昏泪衣。

故人啊故人不要强行挽留,箱子中流尘已使我的泪衣暗淡。

泪衣虽昏尚堪着,庭前儿戏慈颜乐。

泪衣虽暗淡还可以穿,只为庭前孩子们的嬉戏和慈母的欢笑。

官高如天印如斗,问君此乐应还有。

官位高如天大印如斗,请问你这样的天伦之乐还有没有?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游子思归的迫切心情。陇头白云触发了归乡之念,故人挽留不住,箧中蒙尘的泪衣见证了思乡之久。诗人将官高印大的荣华与庭前儿戏慈颜的天伦之乐对比,发出了"此乐应还有"的追问,表达了对亲情远胜功名的深刻认识。

逐句解读
「陇头一片白云飞,仆乎束装吾欲归」:陇头一片白云飘飞,仆人啊收拾行装我要回家。

"白云飞"用汉高祖《大风歌》"白云飞"之典,写思归之情;

"吾欲归"直截了当,归心似箭。

「故人故人莫强挽,箧中流尘昏泪衣」:故人啊故人不要强行挽留,箱子中流尘已经使我的泪衣暗淡。

"莫强挽"写归意已决,"流尘昏泪衣"写思乡之久——泪衣已蒙尘,可见思归非一日之念。

「泪衣虽昏尚堪着,庭前儿戏慈颜乐」:泪衣虽然暗淡还可以穿,只为庭前孩子们的嬉戏和慈母的欢笑。

"尚堪着"写物质上的不计较,"慈颜乐"写精神上的向往——天伦之乐胜过一切。

「官高如天印如斗,问君此乐应还有」:官位高如天大印如斗,请问你这样的天伦之乐还有没有?用反诘收束——功名再高也换不回天伦之乐,发人深省。

艺术手法
一是对比手法,"官高如天印如斗"与"庭前儿戏慈颜乐"对比,功名之显与亲情之暖判然分明。二是叠词的运用,"故人故人"连呼,写挽留之切与归意之坚的拉扯。三是细节传情,"流尘昏泪衣"写思乡之久,泪衣已蒙尘,暗示多次思乡而不得归。四是反诘收束,"问君此乐应还有"以追问作结,不言自己而问他人,含蓄中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思归为主题,将功名与亲情的天平鲜明地倾向了后者。

"庭前儿戏慈颜乐"的天伦画面与"官高如天印如斗"的仕途荣华形成鲜明对比,诗人的价值选择不言自明。全诗语言质朴而感情真挚,"故人故人莫强挽"的急切语气写出了归心似箭的迫切,是宋人思乡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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