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张济川二首 其一

宋 · 李若水

译文

涧底战骸霜雪枯,笼烟万瓦半荒墟。

山涧底下战死者遗骸在霜雪中枯朽,笼罩烟尘的万千瓦房已有一半变成废墟。

流离赤子马前泣,争问九重知也无。

流离失所的百姓在马前哭泣,争相追问朝廷到底知不知道?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韵张济川二首之一,写战乱后的人间惨象。涧底战骸、笼烟万瓦、流离赤子,三个画面触目惊心。末以赤子向马前泣问"九重知也无"的尖锐追问收束,将矛头直指最高统治者,控诉之力入骨三分。

逐句解读
「涧底战骸霜雪枯,笼烟万瓦半荒墟」:山涧底下的战死者遗骸在霜雪中枯朽,笼罩着烟尘的万千瓦房已有一半变成废墟。

"战骸""霜雪枯"写战场之惨——尸骨暴露无人收;

"万瓦半荒墟"写民生之苦——半数民居已化为废墟。

「流离赤子马前泣,争问九重知也无」:流离失所的百姓在马前哭泣,争相追问朝廷知不知道?"赤子"即百姓,"马前泣"写百姓拦马诉苦,"争问"写追问之切,"九重"指朝廷,"知也无"即知不知道——百姓的苦难朝廷究竟知不知道?

艺术手法
一是画面触目惊心,"战骸霜雪枯""万瓦半荒墟""赤子马前泣",三个画面由远及近、由物及人,层层推进。二是数字的冲击力,"万瓦"写民居之众,"半"写破坏之大。三是对比手法,"九重"之高与"赤子"之低对比,朝廷之不知与百姓之苦难对比。四是诘问有力,"争问九重知也无"以百姓的追问作结,语气直截而尖锐,矛头直指最高统治者。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战乱后的惨象为题材,写出了百姓苦难与朝廷漠视的尖锐矛盾。

"争问九重知也无"的追问如同一把尖刀,直刺最高统治者的良心——百姓的苦难不是不知道,而是知道了也无动于衷。全诗语言朴素而力量磅礴,是宋人战争诗中最具批判力度的作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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