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王深之二首 其一

宋 · 李若水

译文

事纵未涯心已老,山虽许远梦能归。

世事纵然没有尽头而我的心已经老了,山虽然远但梦还能归去。

团蒲稳坐亦不恶,扪虱工夫趁早晖。

在蒲团上稳坐也不算坏事,趁着早晨阳光做扪虱的工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韵王深之二首之一,写对归隐的向往与对当下闲适的接受。诗人虽觉世事无涯而心已老,归山虽远而梦能归,既然如此不如团蒲稳坐、扪虱度日,在闲适中安顿身心。

逐句解读
「事纵未涯心已老,山虽许远梦能归」:世事纵然没有尽头而我的心已经老了,山虽然答应得很远但梦还能归去。

"未涯"写世事之无尽,"心已老"写精神的倦怠,"山许远"写归隐之遥,"梦能归"写精神上已先归去。

「团蒲稳坐亦不恶,扪虱工夫趁早晖」:在蒲团上稳坐也不算坏事,趁着早晨的阳光做扪虱的工夫。

"团蒲稳坐"写静坐的安适,"扪虱工夫"用王猛扪虱而谈天下的典故,写闲适中不失豪放,"趁早晖"写珍惜晨光。

艺术手法
一是对仗精工,"事纵未涯"对"山虽许远","心已老"对"梦能归",工整而含蓄。二是用典含蓄,"扪虱"暗用王猛之典,暗示虽闲居而不失大志。三是转折有力,"事纵...山虽..."的让步句式写出了理想与现实的张力。四是以小见大,"团蒲稳坐""扪虱工夫"看似微不足道的日常,却写出了安于当下的人生态度。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短的四句写出了心老而梦归的复杂心境。

"事纵未涯心已老"是看透后的倦怠,"山虽许远梦能归"是疲倦中的希望。末句"扪虱工夫趁早晖"以王猛扪虱之典暗示闲居不是消沉而是蛰伏,"趁早晖"的晨光暗示了新的希望。全诗含蓄内敛而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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