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颜博士游紫罗洞五首 其四

宋 · 李若水

译文

自怜无骨可封侯,漫来学省陪英游。

自怜没有封侯的骨相,白白来到学省陪同俊才游处。

逸兴未忘河朔饮,羁踪已分周南留。

逸兴还未忘河朔的豪饮,羁留的踪迹却已注定如周南之滞。

久负云山竟缘底,百指饥寒良坐此。

久负云山之约究竟因为什么?一家老小饥寒实在是因为此。

鬓毛苍苍已难拣,何时却到云山里。

鬓毛花白已经难以梳理,何时才能回到云山之中?

休问归囊金有无,采芝酌水延朝晡。

不必问归囊中有没有金银,采芝酌水也能度过早晚。

未要学仙跨威凤,况肯作诗嘲训狐。

不必学仙人跨乘威凤,更不屑作诗嘲讽训狐。

藜杖芒鞋乐复乐,老藤悬花当罗幕。

拄着藜杖穿着芒鞋快乐又快乐,老藤上悬着的花当作罗幕。

月明须上最高峰,横竹一声秋万壑。

月明之时必须登上最高峰,横吹竹笛一声响彻秋天的万千山谷。

赏析

题解
此为《次颜博士游紫罗洞五首》之四,写诗人自叹无封侯之骨、百指饥寒的困境,却仍以采芝酌水、藜杖芒鞋的隐逸生活为乐。全诗在贫困中见旷达,在自嘲中见操守。

逐句解读
「自怜无骨可封侯,漫来学省陪英游」:自怜没有封侯的骨相,白白来到学省陪同俊才们游处。

"无骨可封侯"是自嘲——命里注定做不了大官;

"陪英游"是自谦——不过是陪衬。

「逸兴未忘河朔饮,羁踪已分周南留」:逸兴还未忘河朔的豪饮,羁留的踪迹却已注定如周南之滞。

"河朔饮"指北方避暑之饮,写豪放之兴;

"周南留"用司马迁滞留周南之典,写仕途之困。

「久负云山竟缘底,百指饥寒良坐此」:久负云山之约究竟因为什么?一家老小饥寒实在是因为这个。

"百指"即十口之家,"良坐此"写为家累所困。

「鬓毛苍苍已难拣,何时却到云山里」:鬓毛花白已经难以梳理,何时才能回到云山之中?"苍苍"写年迈,"何时"写归期不定。

「休问归囊金有无,采芝酌水延朝晡」:不必问归囊中有没有金银,采芝酌水也能度过早晚。

"采芝酌水"写隐逸之简朴,"延朝晡"写虽简亦可度日。

「未要学仙跨威凤,况肯作诗嘲训狐」:不必学仙人跨乘威凤,更不屑作诗嘲讽训狐。

"威凤"喻仙家坐骑,"训狐"即猫头鹰,古人以为不祥之鸟,诗人表示既不追仙也不讽俗,只求本心。

「藜杖芒鞋乐复乐,老藤悬花当罗幕」:拄着藜杖穿着芒鞋快乐又快乐,老藤上悬着的花当作罗幕。

"乐复乐"写隐逸之欢,"老藤悬花当罗幕"写以自然为居所的浪漫。

「月明须上最高峰,横竹一声秋万壑」:月明之时必须登上最高峰,横吹竹笛一声响彻秋天的万千山谷。末句意境壮阔,笛声穿越万壑,与天地同响。

艺术手法
一是自嘲与自傲并存,"无骨可封侯"是自嘲,"况肯作诗嘲训狐"是自傲,贬中有褒。二是用典切合,"河朔饮"写豪放,"周南留"写困境,典故为情感增色。三是以小见大,"老藤悬花当罗幕"以一株藤花代替华堂绣幕,贫中见雅。四是结句雄壮,"横竹一声秋万壑"以笛声穿越万壑作结,意境从个人的小天地升华为天地之间的大境界。

总体评价
此诗在贫困中写旷达,在自嘲中见操守。诗人坦承自己"无骨可封侯""百指饥寒",却不因此消沉,而以"采芝酌水延朝晡"的简朴为足,以"藜杖芒鞋乐复乐"的隐逸为乐。末句"横竹一声秋万壑"更是将个人情怀推向天地之间,笛声与秋壑共鸣,格局宏大,是组诗中境界最为壮阔的收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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