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道中
宋 · 李彭
译文
山行积石路逶迤,村径成门逐处移。
山路上碎石遍布道路蜿蜒曲折,村间小路形成的门口随处移动。
一点炊烟生虎穴,四来暝色到牛衣。
一点炊烟从虎穴般的深山中升起,暮色从四方袭来笼罩了穿着牛衣的穷苦人。
畏人沙鸟飞南陇,傍母山猿恋北枝。
怕人的沙鸟飞向南边田垄,依傍母亲的山猿留恋北边的枝头。
鴈塔崔嵬临画峤,墨云霮䨴起方池。
雁塔高耸俯临如画的山峰,墨云浓密翻涌从方池上升起。
髯秦昔别留奇画,病可虽亡余好诗。
髯秦昔年分别时留下了奇妙的画作,病可虽已亡故却留下好诗。
羊祜不如铜雀妓,蔡邕尚有虎贲儿。
羊祜的身后名还不如铜雀台的歌妓,蔡邕尚有虎贲士为其画像留念。
开颜欲效东篱醉,真隐惭无谷口姿。
想要开颜效仿陶渊明东篱醉酒,真正隐居却惭愧没有郑子真那样的姿态。
安得膏腴盈二顷,雍雍唤取共扶犂。
怎能得到肥沃的土地满二顷,和睦地唤人一同扶犁耕种。
赏析
题解
此诗紫霄道中,写道中所见所感,是李彭七律中的长篇佳作。诗从山行写起,经暮色、生趣、寺景、追思、感慨、自嘲,末以田园向往收束,层层展开,内容丰富。全诗将道中所见与心中所感交织,从自然景物到人文追思再到人生感慨,笔触阔大而有深度。
逐句解读
「山行积石路逶迤」,山路上碎石遍布,道路蜿蜒曲折,写山行的艰难。
「村径成门逐处移」,村间小路形成的门口随处移动,写村落零散分布。
「一点炊烟生虎穴」,一点炊烟从虎穴般的深山中升起,以炊烟写人迹,虎穴反衬荒僻。
「四来暝色到牛衣」,暮色从四方袭来笼罩了穿着牛衣的穷人,牛衣为穷人御寒之物,写暮色与贫寒。
「畏人沙鸟飞南陇」,怕人的沙鸟飞向南边的田垄,写鸟的警觉。
「傍母山猿恋北枝」,依傍母亲的山猿留恋北边的枝头,写猿的依恋,与前句沙鸟畏人形成对比。
「鴈塔崔嵬临画峤」,雁塔高耸,俯临如画的山峰,写寺景之壮。
「墨云霮䨴起方池」,墨云浓密翻涌,从方池上升起,霮䨴为云浓密之貌,写天气变化。
「髯秦昔别留奇画」,髯秦昔年分别时留下了奇妙的画作,追忆故人。
「病可虽亡余好诗」,病可虽已亡故却留下好诗,可指僧可,病可即惠可,此处追思亡友。
「羊祜不如铜雀妓」,羊祜不如铜雀台的歌妓,用羊祜堕泪碑与铜雀妓的典故,感叹身后之名不如及时行乐。
「蔡邕尚有虎贲儿」,蔡邕尚有虎贲儿为其画像,用蔡邕与虎贲士的典故,感叹知音难觅。
「开颜欲效东篱醉」,想要开颜效仿陶渊明东篱醉酒,东篱用陶渊明采菊之典。
「真隐惭无谷口姿」,真正隐居却惭愧没有谷口郑子真的姿态,谷口为汉代隐士郑子真所居。
「安得膏腴盈二顷」,怎能得到肥沃的土地满二顷,二顷用苏秦之典。
「雍雍唤取共扶犂」,和睦地唤人一同扶犁耕种,以田园向往收束全篇。
艺术手法
全诗以道中为体,将写景、追思、感慨、向往交织。
「一点炊烟生虎穴」以一点炊烟与虎穴对比,极写荒僻中的人迹;
「畏人沙鸟飞南陇,傍母山猿恋北枝」以沙鸟畏人与山猿恋母对比,写出自然的生趣;
「羊祜不如铜雀妓,蔡邕尚有虎贲儿」以两个典故对举,写身后之名的虚无。尾联从向往田园到共扶犁,将全诗的感慨化为具体的归耕之愿,收束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道中为题,将自然景物与人文追思、人生感慨与田园向往交织。八联十六句,内容丰富而不散乱,从山行暮色到寺景追思,从身后感慨到归耕之愿,层层深入,是李彭七律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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