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中戏作杂言

宋 · 李彭

译文

昨日观画䇲,李成山水真难忘。

昨天观赏画册,李成的山水画真令人难忘。

寒林远近烟暗澹,绝壑稠叠云微茫。

寒林远近烟雾暗淡,绝壁深谷层叠云雾微茫。

忽看清溪下野艇,惊残鸥鸟不成行。

忽然看到清溪中驶下一只野艇,惊散了鸥鸟不能成行。

我尝指此语座客,安得仙骨来中央。

我曾指着此画对座上客人说,怎能有仙骨来到这画中。

此事数日尔,忽落图上鸣渔榔。

这事才过了几天,忽然又落入画中响起了渔榔之声。

山重水复滩濑急,雅飞不过吴天长。

山重水复滩头水急,飞不过辽阔的吴天。

嗟予老矣两鬓苍,放浪自得宜深藏。

叹息我已经老了双鬓苍苍,放浪自得应该深藏不露。

烦于画䇲试检校,恐我割取附益欧峰旁。

烦请在画册中试着检校,只怕我要将这幅画割取下来附在欧峰之旁。

赏析

题解
此诗舟中戏作杂言,写舟中对李成山水画的联想。诗从昨日观画策李成山水真难忘的画回忆写起,经寒林远近烟暗淡绝壑稠叠云微茫的画境,到忽看清溪下野艇惊残鸥鸟不成行的画中景,经我尝指此语座客安得仙骨来中央的感慨,到此事数日尔忽落图上鸣渔榔的画中再现,经山重水复滩濑急雅飞不过吴天长的画境深远,到嗟予老矣两鬓苍放浪自得宜深藏的自况,末以烦于画策试检校恐我割取附益欧峰旁的戏谑作结,表达了对李成画的联想与对归隐的向往。

逐句解读
「昨日观画䇲,李成山水真难忘」,昨日观画册,李成山水真难忘。写画回忆。

「寒林远近烟暗澹,绝壑稠叠云微茫」,寒林远近烟霭暗淡,绝壑稠叠云气微茫。写画境。

「忽看清溪下野艇,惊残鸥鸟不成行」,忽看清溪下野艇,惊散鸥鸟不成行。写画中景。

「我尝指此语座客,安得仙骨来中央」,我曾指此语座客,安得仙骨来中央。写感慨。

「此事数日尔,忽落图上鸣渔榔」,此事不过数日,忽落图上鸣渔榔。写画中再现。

「山重水复滩濑急,雅飞不过吴天长」,山重水复滩濑急促,鸦飞不过吴天漫长。写画境深远。

「嗟予老矣两鬓苍,放浪自得宜深藏」,嗟予老矣两鬓苍苍,放浪自得宜深藏。写自况。

「烦于画䇲试检校,恐我割取附益欧峰旁」,烦于画策试检校,恐我割取附益欧峰之旁。以戏谑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舟中为线,将画境联想与归隐向往交织。

「寒林远近烟暗澹,绝壑稠叠云微茫」以寒林绝壑写画境之远,意象苍茫。

「嗟予老矣两鬓苍,放浪自得宜深藏」以深藏写归隐之志,自然洒脱。

总体评价
此诗以舟中为题,将画境联想与归隐向往交织。寒林绝壑的苍茫与深藏自得的归隐相呼应,是宋人舟中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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