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坐怀师川戏效南朝沈炯体
宋 · 李彭
译文
鼠鏖触蛮兵,
如蜗牛角上的触蛮两国鏖战,
客梦寒窗短。
客居的梦在寒窗下很是短暂。
牛斗挂阑干,
牛斗星宿挂在栏杆上方,
起视夜参半。
起身一看已是夜半时分。
虎头丹青手,
虎头这般擅长丹青的高手,
欲画涩回腕。
想要作画却笔腕滞涩。
兔尖渴陶泓,
兔毫笔尖渴望着砚台中的墨汁,
得句亦不漫。
偶得佳句也不算虚妄。
龙沙怀石友,
在龙沙怀念如石般坚贞的老友,
羽觞旧无算。
从前共饮羽觞不计其数。
蛇飞梵王壁,
蛇飞般灵动的笔迹在佛寺壁上,
络绎壮神观。
连绵不断壮观了神佛殿宇。
醉踏吴沙归,
醉后踏着吴地的沙滩归去,
转眄岁月换。
转眼之间岁月已变换。
羊肠自诘曲,
羊肠小道自然是曲折的,
驰道方晏晏。
驰道之上才是平坦从容。
旋携古菱花,
随即拿起古老的菱花铜镜,
悟罢如冰泮。
悟透之后如同冰雪消融。
鸡园谈妙口,
在鸡园寺中谈论佛法的妙口,
当我一笑粲。
面对我展颜一笑。
狗监浪延誉,
狗监之官妄加赞誉,
凌云非吾愿。
凌云得志并非我的心愿。
猪蹄祝污邪,
用猪蹄祭祀祈求薄田丰收,
举世良可叹。
举世如此实在可叹。
赏析
题解
此诗夜坐怀师川戏效南朝沈炯体,以十二生肖为序写夜坐的感慨。诗从鼠鏖触蛮兵客梦寒窗写起,经牛斗挂阑干起视夜半的夜观、虎头丹青欲画涩腕的才思、兔尖渴陶泓得句不漫的吟咏,到龙沙怀石友羽觞无算的旧欢、蛇飞梵王壁络绎壮观的奇景,再到醉踏吴沙岁月更换的时光、羊肠诘曲驰道晏晏的路途,末以鸡园谈妙口一笑粲、狗监延誉凌云非愿、猪蹄祝污邪举世可叹的感慨作结,表达了对旧友的怀念与对世事的慨叹。
逐句解读
「鼠鏖触蛮兵,客梦寒窗短」,如鼠鏖战触蛮之兵,客梦在寒窗中短暂。写夜梦之促。
「牛斗挂阑干,起视夜参半」,牛斗星挂在阑干之上,起来一看已是半夜。写夜观星象。
「虎头丹青手,欲画涩回腕」,虎头般的丹青妙手,想要作画却涩于回腕。写才思之滞。
「兔尖渴陶泓,得句亦不漫」,兔毫笔尖渴于陶泓之墨,得句也不荒漫。写吟咏之勤。
「龙沙怀石友,羽觞旧无算」,龙沙怀念金石之友,旧时羽觞无数。写旧欢。
「蛇飞梵王壁,络绎壮神观」,蛇飞于梵王壁上,络绎不绝壮观神异。写奇景。
「醉踏吴沙归,转眄岁月换」,醉踏吴沙而归,转眼岁月已经变换。写时光之逝。
「羊肠自诘曲,驰道方晏晏」,羊肠小道自然诘曲,驰道正在晏晏安稳。写路途之异。
「旋携古菱花,悟罢如冰泮」,旋即携带古菱花镜,悟后如冰消泮。写悟后之明。
「鸡园谈妙口,当我一笑粲」,鸡园中谈论妙法之口,当使我一笑粲然。写禅谈之趣。
「狗监浪延誉,凌云非吾愿」,狗监白白地延誉,凌云之志并非我愿。写不求闻达。
「猪蹄祝污邪,举世良可叹」,用猪蹄祭祝污邪之地,举世之态确实可叹。以慨叹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十二生肖为序,将夜坐感慨串联成篇。
「龙沙怀石友,羽觞旧无算」以羽觞旧欢写怀念之深,真切动人。
「狗监浪延誉,凌云非吾愿」以凌云非愿写不求闻达,旷达有力。
「猪蹄祝污邪,举世良可叹」以猪蹄祝邪写世风之陋,讽刺辛辣。
总体评价
此诗以十二生肖为序戏效沈炯体,形式新颖而感慨深沉。龙沙石友的怀念与凌云非愿的旷达相呼应,是宋人夜坐诗的别致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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