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源

宋 · 李彭

译文

修源寒皎镜,湛湛有余地。

修长的水源寒冽如皎镜,深湛而有余地。

居然起滩濑,无复保夷粹。

竟然起了险滩急濑,不能再保持平夷纯粹。

人实不易知,出处非细事。

人确实不容易被了解,出仕与隐居不是小事。

悬知成小草,何苦辞远志。

预料会变成小草,何必苦苦辞去远志。

饥求仁者粟,不用滥乞米。

饥饿时求取仁者之粟,不需要滥去乞米。

清言岂置患,高谊世所韪。

清言岂能置人于患,高义是世所公认的。

君看陆平原,华亭思鹤唳。

且看陆机,临死才想起华亭鹤唳。

季野虽不言,四时气亦备。

褚季野虽然不言,四时之气也已具备。

一饱会有时,幽园动春意。

一饱之期终会到来,幽园中已涌动春意。

赏析

题解
此诗修源,以水喻人,论出处之择。诗从修源寒镜的清澄写起,经滩濑失纯的变故,到出处非细事的断语、远志小草的典故,再到华亭鹤唳的警示、季野四气的沉稳,末以一饱有时、幽园春意的期盼作结,表达了对出处之道的深刻思考。

逐句解读
「修源寒皎镜,湛湛有余地」,修长的水源寒冽如皎镜,深湛而有余地。写源头之清。

「居然起滩濑,无复保夷粹」,竟然起了险滩急濑,不能再保持平夷纯粹。写水流的变故。

「人实不易知,出处非细事」,人确实不容易被了解,出仕与隐居不是小事。由水及人。

「悬知成小草,何苦辞远志」,预料会变成小草,何必苦苦辞去远志。远志为药名,亦喻志向,远志入世则成小草,写出处之难。

「饥求仁者粟,不用滥乞米」,饥饿时求取仁者之粟,不需要滥去乞米。写取之有道。

「清言岂置患,高谊世所韪」,清言岂能置人于患,高义是世所公认的。写正直之难。

「君看陆平原,华亭思鹤唳」,且看陆机,临死才想起华亭鹤唳。陆机临刑叹华亭鹤唳不可复闻,写出仕之悔。

「季野虽不言,四时气亦备」,褚季野虽然不言,四时之气也已具备。写不言而自有气象。

「一饱会有时,幽园动春意」,一饱之期终会到来,幽园中已涌动春意。以春意作结。

艺术手法
全诗以水喻人,将水的源清流浊与人的出处进退交织。

「修源寒皎镜」与「居然起滩濑」构成清与浊的对比。

「悬知成小草,何苦辞远志」以远志与小草的药名双关,妙用成典。

「君看陆平原,华亭思鹤唳」以陆机之典写出仕之悔,警醒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水喻人,论出处之道,思辨深刻。远志小草的双关与华亭鹤唳的警醒尤见功力,是宋人咏物言理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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