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公孙弹琴

宋 · 李彭

译文

商飚吹菰蒲,船官双停桨。

秋风吹拂菰蒲,船官双双停下船桨。

中有陈太丘,堂堂道弥广。

中间有陈太丘般的人物,堂堂正正道义更加广博。

容我拜床下,凛然增妙想。

容许我拜于座下,凛然之感增添奇妙联想。

碧洞名家儿,侍立资开爽。

碧洞名门之后,侍立一旁令人开朗清爽。

取琴为我弹,襟怀自恢朗。

取来古琴为我弹奏,胸襟自然恢宏开朗。

兰芽弄徽弦,岩谷发佳响。

如兰芽初发拨弄琴弦,岩谷之间发出佳妙声响。

迺翁琮璧姿,风气日豪上。

乃父有如美玉琮璧的风姿,气度日益豪迈高远。

一言犯台鼎,放逐金波涨。

一言冒犯朝中权贵,被放逐时金波涨涌。

郎君翠眉低,沉忧杂悲壮。

公子低垂翠眉,沉郁忧思夹杂悲壮。

沧海连三山,攫醳共消长。

沧海连接三座仙山,夺取与舍弃共此消长。

生雏有如此,十年违色养。

生出如此出众的后辈,十年未能承欢尽孝。

推手且罢休,夕岚横莽苍。

推手止琴且罢休,夕岚弥漫横亘苍茫。

赏析

题解
此诗听了公孙弹琴,写听友人弹琴的深沉感慨。诗从商飚吹蒲停桨写起,经陈太丘堂堂道广的敬仰、拜床下凛然妙想的肃然,到取琴弹奏徽弦佳响的琴音,再到乃翁琮璧姿犯台鼎放逐的家世之变,末以生雏如此十年违色养、推手罢休夕岚莽苍的感慨作结,表达了对友人琴艺的欣赏与对家世之变的同情。

逐句解读
「商飚吹菰蒲,船官双停桨」,秋风风吹菰蒲,船官双双停桨。写泊船之景。

「中有陈太丘,堂堂道弥广」,其中有如陈太丘之人,堂堂之道更为广远。以陈寔喻友人之德。

「容我拜床下,凛然增妙想」,容我拜于床下,凛然之中增添妙想。写敬意。

「碧洞名家儿,侍立资开爽」,碧洞名家的子弟,侍立一旁资性开爽。写友人之姿。

「取琴为我弹,襟怀自恢朗」,取琴为我弹奏,襟怀自然恢宏朗畅。写琴音与胸怀。

「兰芽弄徽弦,岩谷发佳响」,如兰芽初发拨弄徽弦,岩谷之间发出佳响。写琴音之美。

「迺翁琮璧姿,风气日豪上」,你的父亲有琮璧之姿,风气日益豪迈。写家世。

「一言犯台鼎,放逐金波涨」,一言触犯了台鼎之臣,被放逐至金波涨涌之地。写家世之变。

「郎君翠眉低,沉忧杂悲壮」,郎君翠眉低垂,沉忧之中杂有悲壮。写友人之痛。

「沧海连三山,攫醳共消长」,沧海连着三座仙山,琴曲中疾徐共消长。写琴曲之变。

「生雏有如此,十年违色养」,生出这样的雏儿,十年违背了色养之责。写离别之痛。

「推手且罢休,夕岚横莽苍」,推手且罢弹吧,夕岚横贯莽苍之中。以暮色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听琴为线,将琴音与家世之变交织。

「兰芽弄徽弦,岩谷发佳响」以岩谷佳响写琴音之美,取喻高雅。

「一言犯台鼎,放逐金波涨」以犯台鼎放逐写家世之变,对比强烈。

「推手且罢休,夕岚横莽苍」以夕岚莽苍写暮色之悲,景情交融。

总体评价
此诗以听琴为题,将琴音之美与家世之变、悲壮之痛交织。岩谷佳响的清美与犯台鼎放逐的悲壮相呼应,是宋人听琴诗的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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