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胡九龄画夏景牛
宋 · 李彭
译文
阴岑不造天,憩此老觳觫。
浓阴遮蔽了天空,这头老牛在此歇息。
辍耕垄上来,投闲慰心曲。
停耕从田垄上来到此处,投身闲逸以慰藉内心。
养牲奉严禋,盖用茧栗犊。
养牲畜以供奉庄严的祭祀,用的不过是茧栗般大小的牛犊。
莫起陆沈悲,焉知果非福。
莫要生出沦没的悲伤,怎知这不是一种福气呢。
赏析
题解
此诗题胡九龄所画夏景牛图,画面描绘一头老牛在阴凉处休憩。诗由画面入笔,写老牛辍耕投闲之态,又以祀牲之用与陆沉之悲作对比,表达了对老牛命运的关注与人生祸福难料的哲理思考。
逐句解读
「阴岑不造天,憩此老觳觫」,阴沉的树荫遮住天空,这头老牛在此歇息。觳觫形容牛恐惧发抖之态,写老牛劳顿后的喘息。
「辍耕垄上来,投闲慰心曲」,停下耕作从田垄上来,投身闲逸以慰藉内心。写老牛暂时卸下耕作之苦。
「养牲奉严禋,盖用茧栗犊」,养牲畜以供奉庄严的祭祀,用的是茧栗大小的牛犊。茧栗犊指角如蚕茧栗子般大小的幼牛,为古代祭祀所用。
「莫起陆沈悲,焉知果非福」,莫要生出陆沉沦没的悲伤,怎知这不是一种福气呢。陆沉指埋没不显,此处以塞翁失马之理劝慰,休耕未尝不是好事。
艺术手法
全诗以题画为体,以议论为骨。
「阴岑不造天」以浓阴蔽日写画面氛围,意象阴沉而有压迫感。
「辍耕垄上来,投闲慰心曲」以人拟牛,投闲慰心已从画中物态上升到人生感悟。
「茧栗犊」用古礼之典,以祭祀幼牛反衬老牛之幸——未被选用即未被宰杀。末联以祸福转化的哲理收束,由画及理,画外有音。
总体评价
此诗题画而不止于描摹,由老牛歇息引发对祸福相依的思考,寓理于画,构思巧妙。茧栗犊之典与陆沉之悲的反转尤见深意,是宋人题画诗中寓理的典型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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