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黄太史鲁直诗
宋 · 李彭
译文
扈圣当元祐,雄名独擅长。
侍从圣君正当元祐年间,雄才大名独步一时。
群公调玉烛,延阁近扶桑。
众位公卿调和朝政如调玉烛,延阁高耸近接日出之地。
挥洒惊雷雨,观瞻列堵墙。
挥毫泼墨惊动雷雨,众人观瞻排列如堵墙。
密云来北苑,珍菓出明光。
密云茶来自北苑,珍奇果品出自明光殿。
柱下惟青史,银台无露章。
柱下只有青史记载,银台不再有弹劾奏章。
胡为随逐客,不作瑞斋房。
为何要追随被贬之人,而不在瑞斋房中安身。
岑寂金华省,萧条玉笋行。
金华省中寂寥冷落,玉笋行里萧条凄清。
长庚万里去,大雅百夫望。
长庚星远赴万里之外,大雅之才为众人所仰望。
老觉丹心壮,闲知清画长。
年老却觉忠心更加壮烈,闲居方知清白日子漫长。
珍蔬时入馔,荔子喜传芳。
珍稀蔬菜时常入餐,荔枝喜传芳香。
世故跏趺远,生涯啸傲傍。
世故纷扰如跏趺坐般远离,生涯在啸傲中度过。
甘为剑外客,谁念太官羊。
甘愿做剑门外的流放之客,谁还会想起太官署的羊肉。
宣室二天诏,遗弓万国伤。
宣室两次下达天子诏书,先帝驾崩万国悲伤。
老臣还召毕,陛下过成康。
老臣被召回京之事后,陛下之治超过成康之世。
泽笏皆忠谠,弹冠多俊良。
执笏朝臣都是忠直之士,弹冠出仕的多是俊秀贤良。
力辞佳吏部,直作老潜郎。
极力推辞吏部美官,径直做个老潜郎。
忆在金华日,宁扶八座床。
回忆在金华的日子,岂能扶持八座的坐床。
未能窥绛帐,颇识戏罗囊。
未能亲聆绛帐教诲,却颇知戏罗囊的典故。
候雁随阳去,奔驹度隙忙。
候鸟大雁追随阳气南飞,奔马度过白驹过隙般匆忙。
千秋铜狄泣,万古玉人藏。
千秋铜人流下泪水,万古玉人深藏不露。
诸阮衅犹在,蕲春痛未央。
诸阮之衅仍在,蕲春之痛未已。
群雏极鹅雁,众口叹蛩螀。
群小之辈如同鹅雁般喧闹,众口叹息如寒蝉哀鸣。
恨乏一廛地,归来屡择乡。
遗憾没有一廛之地,归来屡次选择居处。
亲交标鬼录,卜筑近僧坊。
亲友多已列入鬼录,择地筑室靠近僧坊。
宿鸟频窥牖,行蜗毎画梁。
栖宿之鸟频频窥视窗户,爬行蜗牛每每画过栋梁。
着渠上麟阁,耻学赋高唐。
让他登上麒麟阁,却耻于学作高唐赋。
勤我十年梦,持公一瓣香。
勤勉我十年的梦想,对公持一瓣心香。
聊堪比游夏,何敢似班扬。
勉强可以比拟子游子夏,怎敢自比班固扬雄。
尚愧管中见,应须肘后方。
尚且惭愧管中窥豹之见,还需要肘后之方。
他时解颜笑,何止获升堂。
他日开颜欢笑,岂止升堂入室而已。
赏析
题解
此诗上黄太史鲁直诗,是献给黄庭坚的长篇颂诗。诗从扈圣当元祐雄名独擅长写黄庭坚的朝廷地位写起,经群公调玉烛延阁近扶桑的显赫,到挥洒惊雷雨观瞻列堵墙的才华,再经密云来北苑珍菓出明光的恩遇,到胡为随逐客不作瑞斋房的贬谪,末以勤我十年梦持公一瓣香的崇敬作结,全面颂扬了黄庭坚的才华与品格。
逐句解读
「扈圣当元祐,雄名独擅长」,扈从圣主当元祐年间,雄名独擅其长。写朝廷地位。
「群公调玉烛,延阁近扶桑」,群公调和玉烛,延阁近于扶桑。写显赫。
「挥洒惊雷雨,观瞻列堵墙」,挥洒惊动雷雨,观瞻排列堵墙。写才华。
「密云来北苑,珍菓出明光」,密云来自北苑,珍果出于明光。写恩遇。
「胡为随逐客,不作瑞斋房」,为何随逐客而去,不作瑞斋之房。写贬谪。
「岑寂金华省,萧条玉笋行」,岑寂金华省,萧条玉笋行。写落寞。
「老觉丹心壮,闲知清画长」,老觉丹心壮,闲知清画长。写品格。
「宣室二天诏,遗弓万国伤」,宣室二天诏,遗弓万国伤。写追念。
「勤我十年梦,持公一瓣香」,勤我十年之梦,持公一瓣之香。以崇敬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颂扬为体,将显赫与贬谪交织。
「挥洒惊雷雨,观瞻列堵墙」以惊雷列堵写才华之盛,夸张有力。
「勤我十年梦,持公一瓣香」以十年梦一瓣香写崇敬之深,含蓄有情。
总体评价
此诗以颂扬为题,全面展现了黄庭坚的才华品格与贬谪遭遇。惊雷列堵的才华与十年梦一瓣香的崇敬相呼应,是宋人颂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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