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奉呈元亮兄
宋 · 李彭
译文
穷秋风落山,岁事几转轴。
深秋寒风落叶满山,一年农事已几经轮转。
萧然四壁空,触眼困羁束。
萧然四壁空空如也,触目所及皆是困顿羁束。
我尘已生甑,兄亦未有屋。
我的甑中已积满尘土久未炊煮,兄长也还没有自己的房屋。
少也不如人,自视真陆陆。
年少时就不如人,自己看自己真是碌碌无为。
北阮乌贺兰,绝影追风足。
北阮有乌衣巷之盛,贺兰有绝影追风之骏马。
谁知荐圜丘,乃用茧栗犊。
谁知圜丘祭祀所荐,竟用的是茧栗般的小牛犊。
弃置勿复陈,万事蕉梦鹿。
弃置一旁不再提起,万事如同蕉鹿之梦般虚幻。
渺渺天界高,宫黄着畦菊。
渺渺天界高远,宫黄色泽着于畦中菊花之上。
能来慰艰勤,浊醪巾可漉。
能来慰藉艰勤之苦,浊酒尚可漉出饮用。
虽无熊耳杯,要自尊中渌。
虽然没有熊耳杯盛酒,也要自饮尊中的清酒。
属厌谢珍羞,无祸可当福。
吃饱即止谢绝珍馐,没有灾祸便可当作福气。
回观夸夺儿,往往加烦促。
回看那些争名夺利之人,往往更加烦忧促迫。
赏析
题解
此诗九日奉呈元亮兄,写重阳佳节的贫困与坚守。诗从穷秋萧条写起,叹己与兄皆困于穷乏,又以茧栗犊之典讽刺用人不当,以蕉梦鹿自解,末以浊醪菊色慰艰勤,以夸夺儿之烦促反衬自家安贫之福。
逐句解读
「穷秋风落山,岁事几转轴」,深秋寒风落叶满山,一年农事已几经转轴。写岁暮天寒。
「萧然四壁空,触眼困羁束」,萧然四壁空空如也,触目所及皆是困顿羁束。写家贫如洗。
「我尘已生甑,兄亦未有屋」,我的甑中已积满尘土,兄长也还没有自己的房屋。甑尘指断炊已久,写贫穷之甚。
「少也不如人,自视真陆陆」,年少时就不如人,自己看自己真是碌碌无为。陆陆同碌碌,自谦之词。
「北阮乌贺兰,绝影追风足」,北阮有乌衣巷之盛,贺兰有绝影追风之骏马。以他人之富贵骏才反衬自身。
「谁知荐圜丘,乃用茧栗犊」,谁知圜丘祭祀所荐,竟用的是茧栗般的小牛犊。讽刺小人当道贤才不用。
「弃置勿复陈,万事蕉梦鹿」,弃置一旁不再提起,万事如同蕉叶梦鹿般虚幻。蕉梦鹿用《列子》蕉鹿之梦之典,写世事如梦。
「渺渺天界高,宫黄着畦菊」,渺渺天界高远,宫黄色泽着于畦中菊花。写重阳之菊。
「能来慰艰勤,浊醪巾可漉」,能来慰藉艰勤之苦,浊酒尚可漉出。巾可漉用陶渊明葛巾漉酒之典,写以酒自慰。
「虽无熊耳杯,要自尊中渌」,虽然没有熊耳杯盛酒,也要自饮尊中的清酒。熊耳杯为名贵酒器,写虽贫而不废饮。
「属厌谢珍羞,无祸可当福」,吃饱即止谢绝珍馐,没有灾祸便可当作福气。写知足常乐。
「回观夸夺儿,往往加烦促」,回看那些争名夺利之人,往往更加烦忧促迫。以俗人之苦反衬自身之安。
艺术手法
全诗以贫困为底色,以重阳为契机。
「我尘已生甑,兄亦未有屋」以甑尘无屋写极贫,直白而有力。
「谁知荐圜丘,乃用茧栗犊」以祭祀之典讽刺用人不当,含蓄而辛辣。
「万事蕉梦鹿」以列子之典解世,哲学的达观化解现实的困顿。
「回观夸夺儿,往往加烦促」以对比收束,安贫之福与争名之苦形成鲜明对照。
总体评价
此诗以重阳赠兄为题,将贫困难堪与达观自适交织,既有生活的艰辛,又有精神的超脱。茧栗犊之讽与蕉鹿梦之悟尤其深刻,体现了宋人在困顿中以理遣情的精神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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