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米芾所画金山图

宋 · 李彭

译文

忆昔扁舟帆正落,杨子江头风浪恶。

回忆昔日小舟帆正落下,扬子江头风浪凶险。

江心楼台浑欲沈,不独能高瓦棺阁。

江心的楼台几乎要沉没,不唯独瓦棺阁能高耸。

晚山接天波面平,白鸥去边钟磬鸣。

晚山与天相接,波面平静,白鸥飞去的边际传来钟磬之声。

云昏上头不可到,往来余怀今未宁。

云雾昏暗,上面不可到达,往来的思绪至今不得安宁。

楚狂澹墨扫绢素,澄神卧游知处所。

楚狂以淡墨在绢素上挥洒,澄心静神卧游便知其处所。

欲披雾牖寻野僧,反向烟汀辨江树。

想要拨开雾窗去寻访野僧,却反而向烟水沙洲辨认江边树木。

新诗葱蒨工于画,川岑想像高堂挂。

新诗如葱蒨之景比画更精妙,山川景象可想见挂于高堂之上。

骅骝绝尘走千里,何劳远处幽并夜。

骅骝绝尘日行千里,何必远赴幽并之地夜行。

渐到浔阳不复前,安得仙山来眼边。

渐近浔阳便不再前行,怎能得仙山来到眼前。

断非毗耶掌中取,直疑壶公谪处天。

绝非从毗耶城中掌中取来,简直怀疑是壶公谪居的天外仙境。

新诗妙画真有益,张衡南都能毕力。

新诗妙画确实有益,张衡写《南都赋》尚能全力以赴。

不如此诗气崷崒,却使丹青句中识。

不如这首诗气势高峻,反使丹青妙画在诗句中被识得。

赏析

题解
此诗赋米芾所画金山图,写对米芾金山图的品赏。诗从忆昔扁舟帆正落杨子江头风浪恶的回忆写起,经江心楼台浑欲沉不独能高瓦棺阁的惊险,到晚山接天波面平白鸥去边钟磬鸣的金山远景、云昏上头不可到往来余怀今未宁的向往,再到楚狂澹墨扫绢素澄神卧游知处所的画技、欲披雾牖寻野僧反向烟汀辨江树的画境,经新诗葱蒨工于画川岑想像高堂挂的诗画关系,到骅骝绝尘走千里何劳远处幽并夜的骏马比喻、渐到浔阳不复前安得仙山来眼边的仙山之盼,再到断非毗耶掌中取直疑壶公谪处天的仙山想象,末以新诗妙画真有益张衡南都能毕力的诗画功用、不如此诗气崷崒却使丹青句中识的诗胜于画作结,表达了对金山图的品赏与对诗画关系的思考。

逐句解读
「忆昔扁舟帆正落,杨子江头风浪恶」,忆昔扁舟帆正落下,杨子江头风浪凶恶。写回忆。

「江心楼台浑欲沈,不独能高瓦棺阁」,江心楼台几乎欲沉,不独能高过瓦棺阁。写惊险。

「晚山接天波面平,白鸥去边钟磬鸣」,晚山接天波面平,白鸥飞去边钟磬鸣。写金山远景。

「云昏上头不可到,往来余怀今未宁」,云昏上头不可到,往来余怀至今未宁。写向往。

「楚狂澹墨扫绢素,澄神卧游知处所」,楚狂澹墨扫于绢素,澄神卧游知其处所。写画技。

「欲披雾牖寻野僧,反向烟汀辨江树」,欲披雾牖寻野僧,反向烟汀辨江树。写画境。

「新诗葱蒨工于画,川岑想像高堂挂」,新诗葱蒨工于画,川岑想像高堂悬挂。写诗画关系。

「骅骝绝尘走千里,何劳远处幽并夜」,骅骝绝尘走千里,何劳远处幽并之夜。写骏马比喻。

「渐到浔阳不复前,安得仙山来眼边」,渐到浔阳不再前进,安得仙山来眼边。写仙山之盼。

「断非毗耶掌中取,直疑壶公谪处天」,断非毗耶掌中取出,直疑壶公谪处之天。写仙山想象。

「新诗妙画真有益,张衡南都能毕力」,新诗妙画真有益,张衡南都赋能毕力。写诗画功用。

「不如此诗气崷崒,却使丹青句中识」,不如此诗气势崷崒,却使丹青于句中识得。以诗胜于画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金山图为线,将品赏与诗画思考交织。

「楚狂澹墨扫绢素,澄神卧游知处所」以澄神卧游写画之妙在神会,品评精到。

「断非毗耶掌中取,直疑壶公谪处天」以毗耶壶公写仙山之奇,用典瑰丽。

总体评价
此诗以金山图为题,将画境品赏与诗画关系思考交织。澄神卧游的品评与诗胜于画的思考相呼应,是宋人题画诗的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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