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赠归宗才首座
宋 · 李彭
译文
五着匡山屐,三息紫霄阴。
五次穿着谢公屐登匡庐山,三次在紫霄峰的阴面歇息。
龚闻耶舍塔,势吞天姥岑。
龚闻那耶舍塔,气势足以吞没天姥山的高岑。
俯窥雕鹗背,上聆钟梵音。
俯瞰可见雕鹗的背脊,向上可听到钟磬梵唱之音。
未航萧梁苇,峻风先少林。
虽未曾渡过达摩一苇之航,峻烈之风已先得少林禅法之传。
灵骨化大璐,巨名偕南金。
灵骨化为大块美玉,巨大声名与南方美金并重。
松门欲牵叶,苦雨毎见临。
松门前枝叶似要牵挽,苦雨时常降临。
才公三衢秀,古貌又古心。
才公是三衢之地的英才,面貌古朴心志也古朴。
老胡即渠是,宴坐藏幽深。
达摩即是他,安坐深藏于幽深之处。
何用登紫霄,自足披烦襟。
何必登上紫霄峰,自然足以舒展烦忧之襟。
我过避秦客,茗椀来相寻。
我如同避秦的隐者,端着茶碗前来相访。
真成虎溪笑,稍宽梁甫吟。
真成了虎溪边的那一笑,稍可宽解梁甫吟的悲叹。
衲子叹雌伏,道师非陆沉。
僧人感叹自己雌伏不鸣,而道师并非陆沉隐没于世。
世多石窟病,须下鼓山针。
世上多石窟中的病痛,需要鼓山的禅针来治疗。
赏析
题解
此诗奉赠归宗才首座,先写匡庐山景之壮美与归宗寺之悠久,再写才公之古貌古心与禅修之深,末以虎溪之笑与鼓山之针作结,表达了对才首座的敬重与自身修行的感慨。
逐句解读
「五着匡山屐,三息紫霄阴」,五次穿着谢公屐登匡庐山,三次在紫霄峰的阴面歇息。匡山即庐山,谢公屐为登山木鞋,紫霄为庐山峰名。
「龚闻耶舍塔,势吞天姥岑」,龚闻那耶舍塔,气势吞没了天姥山的高岑。耶舍塔为归宗寺中佛塔,天姥岑为浙江名山,极写塔之高耸。
「俯窥雕鹗背,上聆钟梵音」,俯瞰可见雕鹗的背脊,向上可听钟磬梵唱之音。写所居高远。
「未航萧梁苇,峻风先少林」,虽然未曾渡过萧梁达摩的一苇之航,峻烈之风已先得少林之传。萧梁苇指达摩一苇渡江,少林为达摩面壁之地,写禅风之正。
「灵骨化大璐,巨名偕南金」,灵骨化为大块美玉,巨大声名与南金并重。大璐指美玉,南金为南方美金,赞才公声名之盛。
「松门欲牵叶,苦雨每见临」,松门前的枝叶似要牵挽,苦雨时常降临。写寺中阴雨之景。
「才公三衢秀,古貌又古心」,才公是三衢之地的秀才,面貌古朴心志也古朴。三衢指衢州,古貌古心赞其品格古朴。
「老胡即渠是,宴坐藏幽深」,老胡即是他,安坐深藏于幽深之处。老胡指达摩,宴坐即禅坐,写其禅修之深。
「何用登紫霄,自足披烦襟」,何必登紫霄峰,自然足以舒展烦忧之襟。写与才公交谈即能释怀。
「我过避秦客,茗椀来相寻」,我如同避秦之客,端着茶碗前来相访。避秦客用桃花源之典,自比隐者。
「真成虎溪笑,稍宽梁甫吟」,真成了虎溪边的那一笑,稍可宽解梁甫吟的悲叹。虎溪笑用慧远虎溪送客之典,梁甫吟为诸葛亮所作悲歌。
「衲子叹雌伏,道师非陆沉」,僧人感叹自己雌伏不鸣,而道师并非陆沉于世。雌伏指不得志,陆沉指隐于世间。
「世多石窟病,须下鼓山针」,世上多石窟中的病痛,需要鼓山的禅针来治。石窟病喻执著,鼓山针喻禅法,以医病喻治心。
艺术手法
全诗将庐山壮景与禅寺清修融为一体。
「俯窥雕鹗背,上聆钟梵音」以空间上下极写所居之高,视觉与听觉交织。
「古貌又古心」以叠字突出古朴,人貌与心志合一。
「真成虎溪笑,稍宽梁甫吟」以两个典故对举,一喜一悲,映照自身心境。
「世多石窟病,须下鼓山针」以医喻禅,取喻精切而意趣盎然。
总体评价
此诗以赠首座为题,将山水、禅修、交谊融为一炉,篇幅较长而结构完整。佛典与文人典故并用,既见禅修之深,又不失诗家之趣,是宋人禅诗中的上乘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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