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雪

宋 · 李彭

译文

晏阴城郭昏,穷巷寒意沍。

暮阴沉沉城郭昏暗,穷巷之中寒意凝结。

回飚卷玉尘,稍稍凝曙露。

回旋的狂风卷起玉尘般的雪花,渐渐凝成了晨露般的冰粒。

应烦阿香手,终日舂薄暮。

想必劳烦了阿香推雷车之手,雷声如舂捣整日直到薄暮。

独鸟避寒柯,惊麕迷故步。

孤鸟避开寒冷的树枝,受惊的麋鹿迷了来路。

木冰达官怕,向来闻此语。

木上结冰达官贵人害怕,从前便听过这种说法。

拥絮卧北窗,鼻端从栩栩。

拥着棉絮卧在北窗之下,鼻端任凭栩栩然入梦。

赏析

题解
此诗对雪,写寒冬雪景中的闲适。诗从阴云密布、寒意逼人写起,经飞雪凝结、鸟兽惊避的景象,到木冰可畏的传闻与拥絮卧窗的自适,末以鼻端栩栩的安眠收束,表达了对寒冬闲居的安然接受。

逐句解读
「晏阴城郭昏,穷巷寒意沍」,暮阴沉沉城郭昏暗,穷巷之中寒意凝结。晏阴指傍晚阴云,沍指冻结。

「回飚卷玉尘,稍稍凝曙露」,回旋的狂风卷起玉尘般的雪花,渐渐凝成了晨露般的冰粒。写风雪交加。

「应烦阿香手,终日舂薄暮」,想必劳烦了阿香之手,整天舂捣到了薄暮时分。阿香为推雷车之女神,舂指雷声如舂,写雪中似有雷声。

「独鸟避寒柯,惊麕迷故步」,孤鸟避开寒冷的树枝,受惊的麋鹿迷了来路。写鸟兽在雪中的慌乱。

「木冰达官怕,向来闻此语」,木上结冰达官贵人害怕,从前便听过这种说法。木冰即雾凇,古人以为不祥之兆。

「拥絮卧北窗,鼻端从栩栩」,拥着棉絮卧在北窗之下,鼻端任凭栩栩然入梦。写闲卧安眠之态。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雪为题,将严寒之景与闲适之态交织。

「回飚卷玉尘,稍稍凝曙露」以玉尘喻雪、曙露喻冰粒,比喻精巧。

「独鸟避寒柯,惊麕迷故步」以鸟兽之惊写雪之大,侧面烘托。

「拥絮卧北窗,鼻端从栩栩」以鼻端栩栩的睡态写安闲,与达官怕木冰形成对照,态度从容。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而有韵味,将雪景之寒与闲卧之安构成对照。达官怕木冰的传闻与拥絮卧窗的自在形成贫富态度的反差,体现了诗人安贫自适的生活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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