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左氏

宋 · 李彭

译文

麟经书王法,圣笔行天诛。

春秋笔法书写王者之法,圣人之笔施行天诛。

丘明发其蕴,磊磊照九隅。

左丘明阐发了其中的深意,光明磊落地照耀天下九州。

奈何蠒栗犊,命曰相斫书。

怎奈那小牛犊,被称作互相砍杀的书。

世不足董狐,杀青议其覆。

世上缺少像董狐那样的正直史官,编纂成书又议论其不足之处。

无烦家置喙,粲若夜占斗。

不烦各家来置喙评论,明亮如同夜间观测星斗。

舌本未暇浇,但自饮醇酎。

舌根都来不及润泽,只管自饮美酒。

赏析

题解
此诗读左氏,写读《左传》的感想与批判。诗从麟经书王法圣笔行天诛写起,经丘明发其蕴磊磊照九隅的赞赏,到奈何茧栗犊命曰相斫书的批评,再到世不足董狐杀青议其覆的遗憾,末以无烦家置喙粲若夜占斗、舌本未暇浇但自饮醇酎的自遣作结,表达了对《左传》的批判性审视。

逐句解读
「麟经书王法,圣笔行天诛」,麟经书写王法,圣人之笔行天之诛。写春秋之大义。

「丘明发其蕴,磊磊照九隅」,左丘明阐发其蕴奥,磊磊然照映九方。写左传之功。

「奈何蠒栗犊,命曰相斫书」,奈何茧栗小犊,被称为相斫之书。写对左传以战争为主的批评。

「世不足董狐,杀青议其覆」,世上不足以有董狐之笔,杀青之后议论其覆灭。写史官之缺。

「无烦家置喙,粲若夜占斗」,无须每家都来置喙,粲然如夜观星斗。写明辨之难。

「舌本未暇浇,但自饮醇酎」,舌本还无暇浇灌,只是自饮醇酒。以自遣作结。

艺术手法
全诗以读史为体,将赞赏与批判交织。

「丘明发其蕴,磊磊照九隅」以磊磊九隅写左传之明,评价公允。

「奈何蠒栗犊,命曰相斫书」以茧栗犊写左传之小,以相斫书写其好战,批评有力。

「舌本未暇浇,但自饮醇酎」以饮醇酒写自遣,旷达有度。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读左传为题,对左传进行了赞赏与批判的双重审视。磊磊九隅的明与相斫书的暗相呼应,是宋人读史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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