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秦处度赠归宗老示中上座韵

宋 · 李彭

译文

夕霏催节往,槁叶径辞风。

暮霭催促着时节推移,枯叶径自辞别枝头随风飘落。

力疾招秦叔,望山扶老笻。

抱病招来秦叔,望着青山扶着老竹杖前行。

泄云为卿霭,牵余来鹫峰。

飘散的云化为祥瑞的卿霭,牵引着我来到鹫峰之上。

中有庞眉老,常持半圣弓。

其中有一位眉毛花白的老僧,常常精进修持禅定。

一席跨牛地,诛茅期此同。

一席之地足以栖身,割草结庐期望在此与你同住。

虚怀包朗月,意表得诗翁。

虚怀若谷包容着朗月,出乎意料地得到了诗翁相和。

远志是小草,慎在出处中。

远志不过是一味小草,出仕与隐居的选择应当慎重。

公莫厌苦相,岁晏长相从。

您莫要嫌弃我苦苦相求,到了岁暮我愿长久跟随左右。

赏析

题解
此诗次秦处度赠归宗老之韵,示中上座。诗写秋暮访僧,描绘归宗寺中老僧的风骨与清修,又以远志小草之典寓出处之慎,末以岁暮长相从作结,表达了对禅修生活的向往。

逐句解读
「夕霏催节往,槁叶径辞风」,暮霭催促时节推移,枯叶径自辞别枝头随风飘落。写秋暮萧瑟之景。

「力疾招秦叔,望山扶老笻」,抱病招来秦叔,望着青山扶着老竹杖。力疾即强撑病体,秦叔为秦处度,老笻即竹杖。

「泄云为卿霭,牵余来鹫峰」,飘散的云化为卿云瑞霭,牵引我来到鹫峰。卿霭指祥云,鹫峰即灵鹫山,代指佛寺。

「中有庞眉老,常持半圣弓」,其中有位眉毛花白的老僧,常持半圣之弓。庞眉形容年老,半圣弓喻禅修精进。

「一席跨牛地,诛茅期此同」,一席之地足以横跨牛眠之地,斩茅结庐期望与你同住。跨牛地指僧人修行之地,诛茅即割草建屋。

「虚怀包朗月,意表得诗翁」,虚怀若谷包容朗月,出人意料地得到诗翁相和。写老僧胸怀与诗人之交。

「远志是小草,慎在出处中」,远志不过是一味小草,要慎重对待出仕与隐居的选择。远志兼为药名与小草,出则远志、处则小草,用谢安之典。

「公莫厌苦相,岁晏长相从」,您莫要嫌弃我苦苦相求,岁暮之时我愿长随左右。表达追随禅修之志。

艺术手法
全诗以访寺为主线,景物与人事交织。

「夕霏催节往,槁叶径辞风」以对偶写秋暮,简洁而有动感。

「泄云为卿霭,牵余来鹫峰」以云为牵引,将自然景物拟人化,富有灵性。

「远志是小草,慎在出处中」用谢安远志之典,药名双关,出仕与隐居的选择寓于其中,含蓄深沉。末联以苦相求、长从为诺,情真意切。

总体评价
此诗写秋暮访僧,景与情交融自然。远志小草之典用得精切,将出处之思融入禅访之中,既是对友人的规劝,也是自勉。通篇语言清峭,意境幽远,是宋人禅诗的典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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