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德洪明甫伯与暮春六日同登乌石饮于浴鸦池琴侍以石上坐忘归分韵得石字

宋 · 李弥逊

译文

老怀不知春,但爱远峰碧。

老去的心境已经感受不到春意,只喜爱远峰的碧绿之色。

乘髙恣遐观,未快双目击。

登高纵目远眺,尚未满足双眼所见的风景。

稍为松根坐,遂与参井逼。

稍在松根之下坐定,便觉得与参星井星逼近了。

女娲补天余,坠此百炼石。

这是女娲补天后余下的石头,坠落在这是百炼之石。

摩挲苍藓痕,上有鸦沿迹。

摩挲石上苍苔的痕迹,上面有乌鸦攀沿的足迹。

引觞起自斟,醆面不容滴。

拿起酒杯自己斟满,杯面满得容不下再添一滴。

举头挽飞云,颇觉天半窄。

抬头挽住天上的飞云,颇觉半边天也显得狭窄了。

追随二三子,顾我独衰白。

追随在两三个友人之后,看看自己唯独衰老白发。

向来舞雩春,胜践同今昔。

从前在舞雩台上的春风之游,今日胜游如同昔日一样。

偶忘千岁忧,共此一笑适。

偶然忘却了千岁的忧愁,共同分享这一笑的适意之乐。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暮春六日与友人登乌石山,饮于浴鸦池,以石上坐忘归分韵得"石"字。诗以石为核心意象,从远峰松根到女娲补天之石,将山水之游与神话想象融为一体,在忘忧一笑中达到物我两忘的境界。

逐句解读

「老怀不知春,但爱远峰碧」老去的心境已不知春意,只喜爱远峰的碧色。

「乘髙恣遐观,未快双目击」登高纵目远眺,尚未满足双目所击之景。

「稍为松根坐,遂与参井逼」稍在松根之下坐定,便与参星井星逼近——写山高与天近。

「女娲补天余,坠此百炼石」女娲补天后余下的石头,坠落在这是百炼之石——以神话赋予巨石以来历。

「摩挲苍藓痕,上有鸦沿迹」摩挲苍苔的痕迹,上面有乌鸦攀沿的足迹——点浴鸦池之题。

「引觞起自斟,醆面不容滴」拿起酒杯自己斟酒,杯面满得容不下一滴——写饮酒之豪。

「举头挽飞云,颇觉天半窄」抬头挽住飞云,颇觉半边天也显得狭窄——写登高的豪迈感受。

「追随二三子,顾我独衰白」追随在两三个友人之后,看看自己唯独衰老白头。

「向来舞雩春,胜践同今昔」从前在舞雩台上的春风,胜游如同今昔一样——用《论语》曾点浴乎沂风乎舞雩之典。

「偶忘千岁忧,共此一笑适」偶然忘却了千岁的忧愁,共同分享这一笑的适意。

艺术手法

全诗以"石"为意象核心。

"女娲补天余"将山中巨石赋予神话来历,提升了石的品格。

"摩挲苍藓痕"以触觉写与石的亲近,"上有鸦沿迹"以细节点题。

"举头挽飞云"以"挽"字写人与云的互动,气概非凡。

"舞雩春"用《论语》之典,将眼前的登高饮酒与孔门弟子的风乎舞雩相提并论,赋予了游赏以儒家的精神内涵。末句"偶忘千岁忧"以"偶"字写忘忧的短暂与珍贵,"一笑适"以笑写当下的满足。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登石山分韵赋诗为契机,将神话想象与儒家精神融入山水之游。

"女娲补天余"与"舞雩春"两个典故分别从天地与人文两个维度提升了游山的境界,"偶忘千岁忧"的短暂解脱尤显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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