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粹之游支提九日仲宗以诗酒见寄次韵答之
宋 · 李弥逊
译文
蛇径回环织女机,足间欹石碍云飞。
蛇行般迂回的小路如同织女的机杼,脚边倾斜的岩石似乎阻碍了云的飞动。
西风短髪欺乌帽,落日清尊走白衣。
西风吹乱短发欺弄着乌帽,落日下清酒杯旁走来白衣人。
病眼逢山寒水净,妄心更事远烟微。
病眼遇到山水只觉寒水澄净,妄心经历世事只看远处烟雾微茫。
扫除磊磈装怀地,为载千岩万壑归。
扫除胸中垒块腾出心怀之地,好将千岩万壑的壮景装在心中带回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弥逊与粹之游支提时,九日仲宗以诗酒见寄,次韵答之。支提为福建名山,诗中描写了山路的险峻与秋景的清寒,以病眼妄心的自省与磊磈扫除的豪情作结,表达了对山水的热爱和对内心的涤荡。
逐句解读
「蛇径回环织女机」——蛇行小径回环如织女之机。山路曲折如织。
「足间欹石碍云飞」——脚下倾斜的石头阻碍了云的飞渡。山石嶙峋高入云端。
「西风短髪欺乌帽」——西风吹短发欺凌着乌帽。秋风凌乱发丝。
「落日清尊走白衣」——落日时分清酒尊旁送酒白衣人至。白衣送酒用陶渊明重阳之典。
「病眼逢山寒水净」——病眼遇到山水更觉寒水澄净。眼疾反使景色更清。
「妄心更事远烟微」——妄心经历世事远烟般微茫。妄心渐息如远烟消散。
「扫除磊磈装怀地」——扫除胸中磊磈不平装满胸怀之地。磊磈喻郁结,需扫除。
「为载千岩万壑归」——为了承载千岩万壑而归。将山水装入胸中。
艺术手法
全诗以"织女机"的比喻开篇,将山路织成锦绣,奇想天外。
"西风短发欺乌帽"以风欺帽的拟人手法写秋意之深,"落日清尊走白衣"用陶渊明白衣送酒之典应九日之题。
"病眼逢山寒水净"以生理的病态反衬自然之清净,病眼所见反更澄明。
"扫除磊磈"与"载千岩万壑归"构成心理的转折:先清除郁结,再以山水充填,磊磈换为丘壑,是精神治疗的过程。
总体评价
此诗以支提山游为线索,将山路之险、秋景之寒、内心之涤荡融为一体。
"病眼逢山寒水净"为全诗佳句,以病眼反得清净之观的悖论写出了山水的涤荡之力。末联以磊磈换丘壑,胸中丘壑即是山水,山水即是心境,是宋诗物我交融的佳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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