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巄寺
宋 · 李弥逊
译文
披榛得深径,漾楫过阴壑。
拨开榛莽寻得深幽的小径,荡舟划过阴暗的沟壑。
岩开双牖户,石立四壁落。
岩壁上如同开着双扇窗户,四壁石壁如墙壁般竖立。
斓斑旁累丸,空洞中悬櫜。
斑斓的岩石旁堆叠着如丸的石块,中空之处悬挂着如箭袋般的洞穴。
谁于昆仑腹,施此混沌凿。
是谁在昆仑山的腹部,施展这开凿混沌的斧凿之功。
潜移蛟鼋宫,歘搆佛祖阁。
暗中移来了蛟鼋的宫殿,忽然构筑起了佛祖的楼阁。
世无探穴公,造化终冥漠。
世间没有探穴的能工巧匠,造化的奥秘终究幽冥难测。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岩巄寺,以奇特的岩洞景观为描写对象。诗人在描绘岩洞的鬼斧神工之余,感慨造化之冥漠难测,是一首以景观引发哲思的山水诗。
逐句解读
「披榛得深径,漾楫过阴壑」拨开榛莽寻得深幽的小径,荡舟划过阴沉的沟壑。
「岩开双牖户,石立四壁落」岩壁上如同开着双扇窗户,四壁石壁如墙壁般竖立。
「斓斑旁累丸,空洞中悬櫜」斑斓的岩石旁堆叠着如丸的石块,中空之处悬挂着如箭袋般的洞穴。
「谁于昆仑腹,施此混沌凿」是谁在昆仑山的腹部,施展这开凿混沌的斧凿——惊叹造化之奇。
「潜移蛟鼋宫,歘搆佛祖阁」暗中移来了蛟鼋的宫殿,忽然构筑了佛祖的楼阁——写岩洞如龙宫佛阁。
「世无探穴公,造化终冥漠」世间没有探穴的公输般,造化的奥秘终究幽冥难测。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发现—描绘—惊叹—感慨"为脉络。
"岩开双牖户"以人间建筑喻天然岩洞,"双牖户"赋予石壁以门窗的功能想象。
"斓斑旁累丸,空洞中悬櫜"以"累丸"与"悬櫜"两个比喻写洞穴的奇特构造,一横一纵,一实一空。
"谁于昆仑腹,施此混沌凿"以反问惊叹造化之功,化用《庄子》混沌之典。
"潜移蛟鼋宫,歘搆佛祖阁"以"潜移"与"歘搆"两个动词写造化的神奇力量,一缓慢一急速,各尽其妙。末句"造化终冥漠"以不可知论收束,留有余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岩洞奇观引发对造化之力的惊叹,比喻新奇而不失真,"混沌凿"与"造化冥漠"构成从惊叹到敬畏的情感递进,是宋人山水诗中以奇写哲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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