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石 阴壑
宋 · 李弥逊
译文
春山秋亦佳,霜树风更落。
春天的山景到了秋天也同样美好,霜染的树木在风中更加纷纷落叶。
阴晴卷复舒,气象今非昨。
阴晴之间云雾卷起又舒展,气象已不是昨日的模样。
功名等浮云,文字悬高阁。
功名如同浮云一般虚幻,文字文章也束之高阁不再挂怀。
賸扫胸中奇,还将贮丘壑。
且将胸中的奇思壮志尽数扫除,转而将它们贮存于丘壑山水之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五石》组诗之末篇,题咏"阴壑"。
"阴壑"即山间幽深的沟壑,背阴而深邃。诗由阴壑的四季变化引发对功名文字的反思,最终以丘壑之志替代功名之念,是组诗的总结性篇章。
逐句解读
「春山秋亦佳,霜树风更落」春天的山景在秋天也同样美好,霜染的树在风中更加纷纷落叶——写阴壑四季景色的变换。
「阴晴卷复舒,气象今非昨」阴晴之间云雾卷而又舒,气象已不同于昨日——写阴壑天气的变化莫测。
「功名等浮云,文字悬高阁」功名如同浮云般虚幻,文章典籍也束之高阁——由自然变化转向人生态度,视功名如浮云。
「賸扫胸中奇,还将贮丘壑」且将胸中的奇思壮志尽数扫除,转而贮存于丘壑之间——以归隐丘壑为最终归宿。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然变化喻人生转折。
"卷复舒"既写云雾变化,又暗喻命运起伏;
"今非昨"既写气象变化,又暗喻时过境迁。
"功名等浮云"化用《论语》"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将"富贵"替换为"功名",更切合士人心态。
"文字悬高阁"用"束之高阁"之意,表达对文章之事的淡漠。
"賸扫胸中奇"的"扫"字极有力度,将壮志奇才主动扫除而非被动消磨,体现了一种自觉的选择。
"贮丘壑"以丘壑替代功名文字,完成了价值取向的转换。
总体评价
此诗作为《五石》组诗的压轴,从咏石转向咏怀,以阴壑的气象变幻触发对功名文字的反思,最终归趋于丘壑之志。语言简劲,转折果断,"扫"字与"贮"字形成动作上的对举,将放弃与获取统一于归隐的选择之中,是组诗精神的集中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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