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石 遥岑

宋 · 李弥逊

译文

宿雨洗空阔,出此方寸岑。

昨夜的雨水洗净了空阔的天际,在这方寸之间现出远山的形影。

联绵翠光浮,妙巧不可寻。

连绵的翠色光影浮动其间,其精妙巧思让人无法穷尽探寻。

飞云去未返,慰我千里心。

飞云飘去不再返回,却慰藉了我思念千里之外的心。

谁为具徽弦,有酒聊自斟。

谁来为我备好琴弦弹奏一曲,有酒姑且独自斟饮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五石》组诗之一,题咏"遥岑"。

"遥岑"即远处的山峦,韩愈已有"遥岑出寸碧"之句,此诗取其意而加以生发。诗写宿雨初晴后远望山峦的感受,以小石盆景遥想千里之山,在咫尺与千里之间构筑诗意的空间感。

逐句解读

「宿雨洗空阔,出此方寸岑」昨夜的雨洗净了空阔的天际,在这方寸之间现出远山——"方寸岑"既指盆景中的小石山,又暗含"方寸之心"的隐喻。

「联绵翠光浮,妙巧不可寻」连绵的翠色光影浮动,其精妙巧思无法穷寻。

「飞云去未返,慰我千里心」飞云飘去不再返回,却慰藉了我思念千里之外的心——由眼前云迹联想到远方的山川。

「谁为具徽弦,有酒聊自斟」谁来为我弹奏琴弦,有酒姑且独自斟饮——以琴酒寄情,含蓄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妙在"大小相形":方寸之石而能容千里之山,"方寸岑"与"千里心"形成空间上的巨大反差,以小见大。

"宿雨洗空阔"为远山出场铺垫了清朗的背景,"翠光浮"以动态写静景,赋予山石以灵动感。

"飞云"一句将视线从盆景拉向真实的天际,由实入虚,拓展了诗歌空间。结句"谁为具徽弦"以问句引出无人应答的寂寞,"有酒聊自斟"以自饮写孤独,含蓄而有韵致。

总体评价

此诗以盆景遥岑为题,在方寸之间展开千里之思,构思精巧而不失大气。虚实相生,大小互映,体现了宋人赏石文化中以小观大的审美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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