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石 水月岩

宋 · 李弥逊

译文

明泉落岩隈,满月挂山额。

清澈的泉水从岩壁弯角处流落,一轮满月悬挂在山额之上。

疏星淡月汉,下与水光白。

稀疏的星辰和淡淡的银河,倒映下来与水光融为一片洁白。

了然心境空,炯炯照琼宅。

豁然了悟心境空明澄澈,月光炯炯照着琼玉般的居所。

鸿鸣夜更清,欲卧已终夕。

鸿雁鸣叫使夜色更添清寂,想要安卧之时夜已将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五石》组诗之一,题咏"水月岩"。水月岩以水中映月、岩壁生辉为景观特征,诗以此为题,以水月交融之景写心境空明之悟,将自然意象与禅意妙悟融合一体。

逐句解读

「明泉落岩隈,满月挂山额」清澈的泉水从岩壁弯角处流落,一轮满月挂在山额之上——开篇以泉与月对举,点明"水月"主题。

「疏星淡月汉,下与水光白」疏落的星辰、淡淡的银河,倒映下来与水光融为一片白色——写水天一色、星光水光交融之景。

「了然心境空,炯炯照琼宅」豁然了悟心境空明,月光清亮地照着琼玉般的居所——由景入心,水月空明映照心境。

「鸿鸣夜更清,欲卧已终夕」鸿雁的鸣叫使夜色更加清寂,想要安卧时夜已将尽——以声写静,以终夜未眠暗示心境的澄明不能自已。

艺术手法

全诗以"水月"为核心意象,层层递进。前两句以"明泉"与"满月"分写水与月,第三句"疏星淡月汉,下与水光白"将天上的星月与地下的水光合为一体,完成了"水月交融"的意境营造。

"了然心境空"由外景转向内境,水月的空明直接映射心性的空明,物我合一。结句"鸿鸣夜更清"以声音反衬寂静,是"蝉噪林逾静"的反衬手法。全诗色调以白色为主,营造清寒空灵的氛围。

总体评价

此诗以水月之景写心境之空,景与心互映互照,意境空灵澄澈。从自然之景到禅意之悟过渡自然,不露说理痕迹,是咏石诗中别具禅趣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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