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石 碧涧
宋 · 李弥逊
译文
苍崖高鬰盘,下有千仞倾。
苍翠的悬崖高耸盘旋,下面是千仞陡壁倾泻。
当时捐珮侣,寄此琤琮声。
当年抛下玉佩的伴侣,将情意寄托在这琤琮的水声中。
坐石风露晚,心与秋月明。
坐在石上感受晚来的风露,心境如同秋月般明澈。
沧浪若可濯,勿负冠上缨。
沧浪之水若可以洗涤,不要辜负了冠上的帽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五石》组诗之一,题咏"碧涧"。碧涧为山间清流,诗以涧水之声引发对隐逸之道的思索,由景入情,由声入心,最终以濯缨之典表达归隐之志。
逐句解读
「苍崖高鬰盘,下有千仞倾」苍翠的山崖高耸盘旋,下方千仞之深倾泻而下——写碧涧所处的山崖险峻。
「当时捐珮侣,寄此琤琮声」当年那些解珮相赠的仙侣,将清音寄托在这琤琮的涧水声中——以神仙解珮之典赋予涧水以仙逸色彩。
「坐石风露晚,心与秋月明」坐在石上风露已深是傍晚时分,心境如同秋月般澄明——由外景转入内境,涧水的清澄映照心性的明澈。
「沧浪若可濯,勿负冠上缨」沧浪之水若可以濯洗,不要辜负了冠上的缨饰——用《楚辞·渔父》"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之典,表达既守节操又思归隐的矛盾心情。
艺术手法
全诗以声起、以心转、以典收。
"琤琮声"以听觉写涧水之清,将抽象的水声具象化为玉石之声,暗合"碧涧"之"碧"。
"坐石风露晚"将时间感融入空间,风露渐深暗示久坐忘返。
"心与秋月明"是全诗的诗眼,以月之明喻心之明,物我交融。末句"沧浪濯缨"用典巧妙:既可以濯缨守节入世,也可以濯足出世归隐,一语双关,含蓄地点出诗人进退出处的矛盾。
总体评价
此诗以碧涧清声引发隐逸之思,意境清幽而寓意深远。从山崖涧水的自然之景到"心与秋月明"的内在澄明,再到"沧浪濯缨"的出处之辨,层次递进自然,用典贴切含蓄,是咏石诗中兼具清趣与深意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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