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居杂咏 其一○

宋 · 李弥逊

译文

凝云吐秋曦,翳目眩晴昼。

浓云之中吐出秋日的阳光,耀眼的光芒使晴朗的白昼也令人目眩。

扶行憩高堂,恍若历辰宿。

扶行歇息在高堂之上,恍然如同经历了星辰宿次的运行。

清涵城角池,碧耸林端岫。

清澈的水光涵映着城角的池水,碧绿地耸立着林端的山峰。

微茫纵遐瞻,佳处时一觏。

纵目远眺微茫的天际,佳妙的景致时常得以一观。

冷风生襟裾,俯仰小宇宙。

冷风吹拂着衣襟,俯仰之间便觉宇宙也显得渺小了。

何必如云翮,超然追御寇。

何必如同穿云的飞翼一般远飞,超然地追随御风而行的列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秋居杂咏》第十首,写秋日登高远望的感悟。诗人在高堂之上纵目远眺,从天地微茫中体会宇宙的浩渺,以超然的心境观照世界,表达了不必远飞、当下即是的人生态度。

逐句解读

「凝云吐秋曦,翳目眩晴昼」浓云中吐出秋日的阳光,耀眼的光芒使晴昼也令人目眩。

「扶行憩高堂,恍若历辰宿」扶行歇息在高堂之上,恍然如同经历了星辰宿次的运行。

「清涵城角池,碧耸林端岫」清澈的水涵映着城角的池水,碧绿地耸立着林端的山峰。

「微茫纵遐瞻,佳处时一觏」纵目远望微茫之处,佳妙的景致时常一见。

「冷风生襟裾,俯仰小宇宙」冷风吹拂着衣襟,俯仰之间便觉宇宙之小——化用王羲之"仰观宇宙之大"而反其意。

「何必如云翮,超然追御寇」何必如同穿云的飞翼,超然地追随御风而行的列御寇——用《庄子·逍遥游》列子御风之典,表示不必远飞。

艺术手法

全诗以"望—悟"为结构。

"凝云吐秋曦"写光影的变幻,"翳目眩晴昼"以视觉的强烈感受写阳光之烈。

"清涵城角池,碧耸林端岫"以工整对仗写远近之景,水与山、城与林相映成趣。

"俯仰小宇宙"是全诗的诗眼:在有限的空间中俯仰之间便觉宇宙之小,与王羲之"仰观宇宙之大"形成反差,体现了心境对空间的塑造。末句以列子御风之典收束,"何必"二字表明不必远求,当下便是超然。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登高望远引发宇宙之思,"俯仰小宇宙"一句最为精警,以主观心境改写客观空间,体现了宋人以心造境的特色。结句以列子御风为反而不必追之,表达当下即是的通达,理趣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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