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居杂咏 其五
宋 · 李弥逊
译文
出门泥活活,不闻车马喧。
出门去泥泞湿滑难行,听不到车马往来的喧闹之声。
一身谢羁绊,百事从弃捐。
自身已经谢绝了一切羁绊束缚,百般俗事都随它弃置不管。
坐旷非息虑,逃空遂忘言。
坐在空旷之处并非刻意止息思虑,逃避到空寂之境于是忘却了言语。
青灯有余烬,妙香无续烟。
青灯还有残余的灯芯在燃烧,妙香却没有续燃升起的烟缕。
涓涓檐间霤,猎猎窗上鸢。
细细地滴着屋檐间的流水,猎猎地飘着窗上的纸鸢。
夫物具成礼,胡为尚求筌。
万物各自具足成就其自然之理,为何还要去追求那得鱼忘筌的工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秋居杂咏》第五首,写秋日闭门闲居的清寂。诗人在摆脱世俗羁绊之后,于空寂中体会到的不是消极的空虚,而是忘言的自在与妙香中的禅悦。
逐句解读
「出门泥活活,不闻车马喧」出门去泥泞湿滑,听不到车马喧闹之声——写居所的偏僻清静。
「一身谢羁绊,百事从弃捐」自身已谢绝了一切羁绊,百般俗事都随它弃置不管。
「坐旷非息虑,逃空遂忘言」坐在空旷之中并非刻意息虑,逃避到空寂之处于是忘却言语——"忘言"化用庄子得意忘言之意。
「青灯有余烬,妙香无续烟」青灯还有残余的灯芯在燃烧,妙香却没有续燃的烟缕——写清寂中的微妙感受。
「涓涓檐间霤,猎猎窗上鸢」细细地滴着屋檐间的流水,猎猎地飞着窗上的纸鸢——以声以动写静。
「夫物具成礼,胡为尚求筌」万物各自具足成就其理,为何还要去追求那筌蹄之具——用庄子"得鱼忘筌"之典,意在超越形迹。
艺术手法
全诗以"静"为基调,以细微的声动反衬大静。
"泥活活"以泥泞写不宜出行,"不闻车马喧"用陶渊明诗意写居所清静。
"青灯余烬"与"妙香无烟"构成一组幽微意象:灯有余烬暗示夜深,香无续烟暗示无人侍奉,都是清寂的细节。
"涓涓檐间霤,猎猎窗上鸢"以对仗写檐滴与纸鸢,一静一动,一声一形,以微动写大静。末句"胡为尚求筌"以议论收束,从闲适上升到哲理思考。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清寂闲适的生活场景引发哲理思考,从"谢羁绊"到"忘言"再到"不求筌",层层深入地表达了对超越形迹、回归本真的追求。写景细腻入微,以小见大,是秋居杂咏中最具禅意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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