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居杂咏 其七
宋 · 李弥逊
译文
驾言出城阙,行行陟崇山。
驾车出了城门,一步一步登上高峻的山岭。
舒怀到昭旷,未觉天地宽。
放怀远望直到开阔旷远之处,却未觉得天地有多么宽广。
𫛣彼离群雁,嘹嘹浮云端。
看那离群的大雁,嘹嘹鸣叫着漂浮在云端之上。
嗟我远兄弟,千里同岁寒。
嗟叹我与兄弟远隔天涯,千里之外共同度过岁末严寒。
举头不见日,况复远长安。
抬头看不见太阳的光芒,更何况远在中原的长安故都。
归飞胡不早,听此雕朱颜。
归飞为何不早些启程,听这雁鸣令人红颜凋损衰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秋居杂咏》第七首,以登山望远引发思乡怀人之情。诗人在秋日登高,见离群之雁而思远方的兄弟,感念中原故土沦陷,表达了深切的故国之思与骨肉之情。
逐句解读
「驾言出城阙,行行陟崇山」驾车出了城门,一步步登上高山。
「舒怀到昭旷,未觉天地宽」放怀远望到开阔旷远之处,却未觉天地有多么宽广——心中忧思使天地也显得逼仄。
「𫛣彼离群雁,嘹嘹浮云端」看那离群的大雁,嘹嘹鸣叫着浮在云端之上——以离群之雁喻自己与兄弟分离。
「嗟我远兄弟,千里同岁寒」嗟叹我与兄弟远隔,千里之外共度岁寒。
「举头不见日,况复远长安」抬头看不见太阳,更何况远方的长安故都——以长安代指中原故土。
「归飞胡不早,听此雕朱颜」归飞为何不早些,听这雁鸣令人红颜凋损。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登高—望远—思归"为脉络。
"未觉天地宽"以反常的心理感受写忧思之深:天地本宽而心觉其窄,恰如杜甫"天地入胸臆"的反面。
"离群雁"既是实景又是自喻,雁之离群与人之远兄弟形成同构。
"举头不见日"既写天候阴沉,又暗喻国事昏暗,一语双关。
"况复远长安"以空间距离强化心理距离,长安既指故都又指故国。末句"雕朱颜"以容颜的改变写时间的侵蚀和忧思的折磨。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登高望远引发故国之思,将个人骨肉离散与家国沦丧融为一体。
"未觉天地宽"一句尤为沉痛,以心理感受的异常写忧思的沉重,体现了南渡士人特有的家国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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