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四日饭石门风雷大作而雨不成滴戏以诗趣之
宋 · 李弥逊
译文
疾风卷落叶,六月秋欲变。
疾风卷起飘飞的落叶,六月天却像秋天即将来临一般变幻。
云生涧底松,雷走岩下电。
云气从涧底松间升腾而起,雷声在岩下如闪电般奔走轰鸣。
雨华如棼丝,熟视乃不见。
雨丝如同纷乱的丝线飘飞,仔细看去却什么都看不见。
借令车轴飞,来救龟兆徧。
即使车轴般粗的大雨倾盆飞降,来拯救那龟甲裂纹般遍布干裂的大地。
常旸起民瘼,吻噪不得咽。
持续的晴热天气引起百姓疾苦,嘴唇干噪连水都不得咽下。
寄言行空龙,若药须暝眩。
寄语行空布雨的神龙,良药必须使人暝眩方可见效,大雨须猛烈方可解旱。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六月四日饭于石门时,风雷大作而雨不成滴的景象。时值大旱,诗人在风雷中盼望甘霖,却只见云雾不见雨滴,以戏谑的笔调催促天公降雨,反映了对旱情的关切。
逐句解读
「疾风卷落叶,六月秋欲变」疾风卷起落叶,六月天却像秋天即将变换——写反常天气。
「云生涧底松,雷走岩下电」云气从涧底松间生出,雷声在岩下如电般奔走。
「雨华如棼丝,熟视乃不见」雨丝如同纷乱的丝线,仔细看却看不见——写有雨之名无雨之实。
「借令车轴飞,来救龟兆徧」即使车轴般粗的大雨飞来,来拯救那龟甲裂纹般遍布的旱地。
「常旸起民瘼,吻噪不得咽」持续的晴热引起百姓的病苦,嘴唇干噪不得咽下。
「寄言行空龙,若药须暝眩」寄语行空之龙,良药必须使人暝眩方可见效——以药喻雨,催促龙行雨。
艺术手法
全诗以"风雷—无雨—旱情—催雨"为脉络。
"云生涧底松,雷走岩下电"以对仗写风雷之势,动静相生。
"雨华如棼丝,熟视乃不见"以视觉的悖论写有雨之名无雨之实,令人啼笑皆非。
"龟兆徧"以龟甲裂纹喻大地的干裂,形象鲜明。
"常旸起民瘼"以"常旸"(久晴)写旱灾的起因。末句"若药须暝眩"用《尚书》"若药弗暝眩厥疾弗瘳"之典,以良药须有强烈反应喻甘霖须来得猛烈方解旱情。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戏谑笔调写旱情之忧,"雨华如棼丝,熟视乃不见"以视觉矛盾写无雨之荒诞,末句以药喻雨催天降雨,语虽戏谑而忧民之情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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