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仲辅山中之作

宋 · 李弥逊

译文

崖阴坐清暝,目为山光注。

坐在山崖的阴影中享受清幽的暮色,目光被山间的光影深深吸引。

妙意不可名,悠然与心晤。

奇妙的意趣无法用言语表达,悠然之间与心灵默默相会。

疏泉石中鸣,落叶衣上住。

疏浚的泉水在石间潺潺鸣响,落叶停留在衣襟之上。

冷风起虚籁,还向无中去。

冷风扬起空寂的天籁,又向虚无之中消散而去。

三生听钟鱼,偶失来时步。

三生以来聆听钟磬木鱼之声,偶然迷失了来时的脚步。

佛屋倚秋风,团团两桂树。

佛屋依偎在秋风之中,庭院里两棵桂树团团如盖。

却疑此境中,曾是经行处。

不禁怀疑在此境之中,曾经是前生经行走过的地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韵仲辅山中之作。诗写山中静坐的体验,以清幽的山水景物与禅意感悟相融合,在疏泉落叶、冷风虚籁中体会三生前世的宿缘,表达了物我交融的超然境界。

逐句解读

「崖阴坐清暝,目为山光注」坐在崖阴之处面对清幽的暮色,目光被山光所吸引驻注。

「妙意不可名,悠然与心晤」妙意不可用言语名状,悠然之间与心境相晤对。

「疏泉石中鸣,落叶衣上住」稀疏的泉水在石中鸣响,落叶停留在衣衫之上——以声以物写山中清寂。

「冷风起虚籁,还向无中去」冷风扬起虚空的声响,又向虚无之中散去——写声的起灭。

「三生听钟鱼,偶失来时步」三生之中都在听寺庙的钟鱼之声,偶尔迷失了来时的脚步——写宿世的佛缘。

「佛屋倚秋风,团团两桂树」佛屋倚靠着秋风,圆圆地长着两棵桂树。

「却疑此境中,曾是经行处」却怀疑在这境界之中,曾经是我前世经行的地方。

艺术手法

全诗以"坐山—悟心—听声—忆前世"为脉络。

"目为山光注"的"注"字写目光的凝注,与"妙意不可名"的不可言说形成感觉与语言的张力。

"疏泉石中鸣,落叶衣上住"以声与形对举,泉声在石、落叶在衣,一远一近,一听一视。

"冷风起虚籁,还向无中去"以声音的起灭写"有—无"的哲理转化。

"三生听钟鱼"以前世之缘写今生之悟,"偶失来时步"暗示迷与悟的瞬间转换。末句"曾是经行处"以似曾相识的感受写宿命之缘,与开篇的"妙意不可名"首尾呼应。

总体评价

此诗以山中静坐的体验引发对前世今生的感悟,将禅意融入山水描写,意境空灵而幽深。

"冷风起虚籁,还向无中去"一句最具禅趣,以声的生灭写万法的有无,言简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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