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赵表之水口道中

宋 · 李弥逊

译文

我从楚江来,不见闽江大。

我从楚江一路而来,未曾见识闽江的浩大水势。

云山路崄巇,水石势澎湃。

云山之间的路途险峻崎岖,水石之势澎湃汹涌。

舟行屈曲间,溪面浮百怪。

船行于曲折水道之间,溪面上浮现百般怪异之状。

篙师力推拏,如下吾侬拜。

篙师用力推拉撑拏前行,如同我们向下拜伏一般。

丈人入吾闽,险阻尝一带。

丈人您来到我闽地,险阻也曾经历了一带。

风霜经几时,须髪乃尔奈。

风霜经历了多少时光,须发竟变成这般模样。

营营复何求,赫赫祗自卖。

营营忙碌又追求什么呢,赫赫声名只是自我出卖罢了。

如何遣诸缘,直养以无害。

如何排遣诸般尘缘,以直养之气而不受伤害。

秋风着蒲柳,物态亦荣憇。

秋风加诸蒲柳之上,万物的状态也有荣盛也有歇憩。

终当从公游,万法等成坏。

终究当跟随您游历参禅,万法都等同有成有坏。

杖藜款禅房,还尽三生债。

拄杖叩访禅房修道,还尽三生以来的宿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韵赵表之水口道中之作。诗写从楚江到闽江的旅途见闻,以水路的险峻和行舟的艰辛为背景,转入对人生营求的反思,最终以从公游禅的愿望作结,表达了对超脱世俗、回归清净的向往。

逐句解读

「我从楚江来,不见闽江大」我从楚江而来,未曾见识闽江的浩大。

「云山路崄巇,水石势澎湃」云山之间的路途险峻崎岖,水石之势澎湃汹涌。

「舟行屈曲间,溪面浮百怪」船行于曲折之间,溪面上浮现百般怪状。

「篙师力推拏,如下吾侬拜」篙师用力推拉撑拏,如同我们下拜一般——写行舟的艰难。

「丈人入吾闽,险阻尝一带」丈人您来到我闽地,险阻也曾经历一番。

「风霜经几时,须髪乃尔奈」风霜经历了多少时光,须发竟变成这般模样。

「营营复何求,赫赫祗自卖」营营忙碌又追求什么,赫赫声名只是自我出卖。

「如何遣诸缘,直养以无害」如何排遣诸般尘缘,以直养之气而不受伤害。

「秋风着蒲柳,物态亦荣憇」秋风加诸蒲柳之上,万物的状态也有荣有憩——写季节与生命的荣枯。

「终当从公游,万法等成坏」终究当跟随您游历,万法都等同有成有坏。

「杖藜款禅房,还尽三生债」拄杖叩访禅房,还尽三生以来的宿债。

艺术手法

全诗以"水路—反思—禅悟"为脉络。

"水石势澎湃"与"溪面浮百怪"以动态写水路的险峻。

"如下吾侬拜"以人拜舟的比喻写篙师撑船的姿态,形象而幽默。

"营营复何求,赫赫祗自卖"以反问与断语写对世俗追求的否定。

"直养以无害"用孟子"善养吾浩然之气"之意。

"秋风着蒲柳"以蒲柳之质喻生命之脆弱,化用顾悦之"蒲柳之姿望秋先落"之典。

"万法等成坏"以佛法的成住坏空观照世事,"三生债"以前世今生来世的因缘收束。

总体评价

此诗以水口道中的险峻旅途引发对人生营求的反思,从行舟之难到名逐之幻,再到万法成坏的佛理观照,层层深入。

"营营复何求,赫赫祗自卖"是对功名利禄的冷峻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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