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张公筑室湘江之上若欲远人间事尽心于山水之乐以奉寿母而末章以忠孝诏诸来者寓意深矣索诗寄之 其一
宋 · 李弥逊
译文
蕙櫋兰橑湿青红,衡岳湘江一望通。
蕙草做的屋檐和兰木做的椽子浸润着青红色彩,衡山和湘江一览无余、尽收眼底。
晓日云烟随几杖,春风花草近房栊。
清晨的日光和云烟追随着几案与手杖,春风中花草靠近了窗棂。
赤松未结忘机伴,绿野聊从避俗翁。
还未与赤松子结为忘机的伴侣,姑且跟随绿野堂中避俗的老翁。
更欲将心何处尽,山河全露妙明中。
更想将这颗心归向何处去穷尽呢,山河大地都已完全显露在妙明真心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弥逊题丞相张公湘江筑室之作。张公筑室湘江之上以奉寿母,末章以忠孝诏来者。诗人以衡岳湘江的壮阔景象写丞相的胸襟,以赤松绿野之典写其归隐之志,末以妙明心性收束,将忠孝与禅悟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蕙櫋兰橑湿青红」——蕙草为櫋兰木为橑湿润着青红之色。写湘江屋舍之美。
「衡岳湘江一望通」——衡岳湘江一览无余。景色壮阔。
「晓日云烟随几杖」——清晨的云烟随着几杖移动。闲适中赏云烟。
「春风花草近房栊」——春风中花草靠近窗棂。居室亲近自然。
「赤松未结忘机伴」——还未与赤松子结为忘机之伴。赤松子为仙人,忘机指无心于世。
「绿野聊从避俗翁」——暂且追随绿野堂的避俗老翁。绿野堂用裴度之典。
「更欲将心何处尽」——更要将心归于何处才得尽。追问终极。
「山河全露妙明中」——山河完全显露在妙明真心之中。妙明为佛家语,指本然清净的心性。
艺术手法
全诗以"望通"为空间基调,从蕙兰屋舍到衡岳湘江,由近及远。
"晓日云烟随几杖"与"春风花草近房栊"以自然亲近人写居处的宜人,云烟随杖、花草近窗,自然主动靠近人。颈联"赤松未结"与"绿野聊从"写出隐逸之志的不同层次:欲从仙人而未得,暂从裴度之归。尾联以佛家"妙明"心性作答"何处尽"之问,山河全在妙明中,不在外求而在内悟。
总体评价
此诗以题丞相居所为体,将忠孝人伦与山水隐逸、佛禅悟道融为一体。
"山河全露妙明中"是全诗的哲学制高点,将外在的山河之美归因于内在的妙明心性,是佛教"万法唯心"的诗化表达。忠孝与禅悟在此不矛盾:忠孝是入世的妙用,禅悟是出世的根本,二者在妙明心中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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