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渡塔

宋 · 李弥逊

译文

青松转路头,白塔枕山肋。

青松掩映在路的转角,白塔依傍着山腰。

锡飞归上方,杯渡空尘迹。

锡杖飞回上方,杯渡和尚只留下空空的尘世踪迹。

真源不可取,香火供晨夕。

佛法的真源不可执取,只有香火供奉着早晚。

客至亦忘言,荒庭秋草积。

客人来了也忘却言语,荒凉的庭院里秋草积满。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杯渡塔。杯渡为南朝高僧,传说以杯渡水而得名,塔为其遗迹。诗以简淡的笔触写古塔的荒凉与禅意,表达对高僧遗踪的追慕和对佛门空寂的体悟。

逐句解读

「青松转路头,白塔枕山肋」青松掩映着路头转弯处,白塔倚靠在山肋之上——写塔的位置,幽深僻远。

「锡飞归上方,杯渡空尘迹」锡杖飞归上方佛国,杯渡所留只是空余的尘世遗迹——写高僧已去唯余塔在。

「真源不可取,香火供晨夕」佛法真源不可执取,唯有香火供奉晨昏。

「客至亦忘言,荒庭秋草积」客人来了也只是忘言相对,荒凉的庭院中秋草丛生——写古寺的寂寥与禅意的深沉。

艺术手法

全诗以"塔—僧—法—客"四层递进。首联写塔的形与位,"转路头"暗示路径曲折,"枕山肋"以拟人写塔倚山而卧的姿态。颔联写僧去塔空,"锡飞"以动态写高僧远去,"空尘迹"以"空"字点明物是人非。颈联转入佛理,"真源不可取"暗合禅宗"不立文字"之意。尾联以"忘言"呼应"不可取",以"秋草积"写荒凉,禅意与人情交融。

"忘言"二字是全诗的结穴,与陶渊明"欲辨已忘言"异曲同工。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简的笔墨写古塔禅寺,从外在的荒凉景写到内在的空寂禅悟,层层深入而不露痕迹。

"忘言"与"秋草积"形成言语之无与草木之有的对照,在寂静中见深意,是宋人禅诗中的小品佳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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