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云峰演庵主
宋 · 李昴英
译文
一庵移向白云堆
一座庵堂移到了白云堆积之处
桧柏参天少日栽
参天的桧柏是年少时栽下的
颇怪发如金线样
颇为奇怪他的头发如同金线一般
想曾眼见铁桥来
想必曾经亲眼见过铁桥的奇景
佛粘土壁煎茶供
泥塑佛像贴在土壁旁,煎茶供奉
客对蒲团取芋煨
客人面对蒲团烤芋头吃
却笑老卢怀钵走
却笑那老卢怀揣钵盂出走
只因说出镜非台
只因他说出了明镜亦非台的偈语
赏析
题解
此诗赠云峰演庵主。演庵主为罗浮山云峰寺住持,年事已高而精神矍铄。诗中以诙谐的笔调写其古怪的形貌与简朴的生活,末以慧能(老卢)之典调侃,既见禅趣又不失恭敬。
逐句解读
「一庵移向白云堆,桧柏参天少日栽」一庵移建到白云堆中,参天桧柏是少年时栽种的,写云峰庵的环境与演庵主的悠久历史——桧柏为少时所栽,年深日久。
「颇怪发如金线样,想曾眼见铁桥来」颇怪头发如金线一般,想必曾经亲眼见过铁桥(罗浮仙桥),写其形貌之异——金线般的白发暗示其非凡的经历。
「佛粘土壁煎茶供,客对蒲团取芋煨」佛像贴着土壁煎茶供奉,客人对着蒲团取芋头煨烤,写庵中生活的简朴——土壁佛、蒲团客、煎茶煨芋。
「却笑老卢怀钵走,只因说出镜非台」却笑老卢(慧能)怀钵逃走,只因为说出了「明镜亦非台」的话,以慧能之典调侃——说破禅机反招祸,不如不说。
艺术手法
一、以形写神。
「发如金线样」以异貌暗示其非凡来历,形与神在异常的外貌中合一。二、白描传神。
「佛粘土壁煎茶供,客对蒲团取芋煨」以极简的白描写出庵中生活的简朴,没有华丽装饰只有日常起居。三、用典幽默。
「老卢」指慧能(俗姓卢),以慧能因说出「明镜亦非台」而遭追杀的典故调侃——道破禅机反招祸端,不如安于无言。四、对比见趣。简朴的生活(土壁、煨芋)与高深的禅理(镜非台)对比,日常之中蕴含至深之道。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诙谐的笔调写演庵主的古怪形貌与简朴生活,「却笑老卢怀钵走,只因说出镜非台」以慧能之典调侃,风趣而深刻——说破禅机不如不说,安于日常便是真禅。
「佛粘土壁煎茶供,客对蒲团取芋煨」以极简的笔触写出庵中生活的质朴,道在日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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