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始兴顺首座

宋 · 李昴英

译文

江湖三十载,败笠破袈裟。

云游江湖三十余年,斗笠破旧袈裟残损。

老面阿罗汉,全身小释迦。

苍老的面容如阿罗汉一般,整体的气度像小释迦牟尼佛。

定无牛犯稼,不见鸟衔花。

修行之处必定没有牛来践踏庄稼,也看不到鸟儿衔花供养的瑞相。

一笑西湖上,相逢且吃茶。

在西湖边相视一笑,相逢了就且喝杯茶吧。

赏析

题解
此诗赠予始兴顺首座。首座为禅寺中地位仅次于方丈的僧人。诗中以白描手法刻画顺首座苦行修道的形象,不事雕琢而见真情,末以「相逢且吃茶」的禅意收束,洒脱自然。

逐句解读
「江湖三十载,败笠破袈裟」行脚江湖三十余年,斗笠破旧袈裟残损,写顺首座苦行僧的形象——三十年云游,衣钵俱敝。

「老面阿罗汉,全身小释迦」老迈的面容如同阿罗汉,全身的气度如小释迦,虽形貌苍老却有罗汉佛陀之风。

「定无牛犯稼,不见鸟衔花」修行之地必定没有牛来践踏庄稼,也不见鸟儿衔花供养——写其修行之境远离世间纷扰,也不刻意追求瑞应神通。

「一笑西湖上,相逢且吃茶」在西湖之上相视一笑,相逢了就喝杯茶吧,以禅宗吃茶去的公案收束,洒脱超然。

艺术手法
一、白描传神。

「败笠破袈裟」四字便画出苦行僧的形象,极简而极真。二、以佛喻人。

「阿罗汉」「小释迦」的比喻将顺首座的修行境界通过佛门圣者形象化,不直说而境界自高。三、用典含蓄。

「鸟衔花」暗用佛教中天女散花、鸟衔供花之瑞应典故,而「不见」二字反用,表示顺首座不追求神通瑞应,修行在平常心中。

「吃茶」用赵州从谂「吃茶去」之公案,以最日常的行为表达最深邃的禅意。四、由形入神。前半写形(败笠、老面),后半写神(罗汉、释迦、吃茶),由外而内,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简的笔触写出了一个苦行僧的形象与精神,虽篇幅短小却意境深远。

「相逢且吃茶」五字是全诗的眼目,以赵州公案收束,既是对顺首座禅修境界的肯定,也是诗人自己禅悟体验的流露。全诗不用一个华丽的字眼,却句句有味,正如禅宗所谓的「平常心是道」,最深的道理在最平常的吃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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