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褫阁职免新任之报二首 其一

宋 · 李昴英

译文

远民冤甚草菅芟,抗论公庭出至𫍯。

远方百姓冤情甚于草菅之被芟除,在公庭上抗辩是出于至诚之心。

且喜一方全性命,何妨三字减头衔。

且喜保全了一方百姓的性命,何妨减去头衔上的三个字。

机关平地藏深穽,仕宦伶人视戏衫。

机关暗算如平地上藏着深阱,仕宦之人如同伶人看待戏衫般虚浮。

五逊州符今免矣,幅巾藜杖可松杉。

五次辞让州府任命如今终于免了,幅巾藜杖可以去松杉林间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闻褫夺阁职、免新任之报后所作(共二首,此为其一)。诗人因平反冤狱而被褫职,但并不后悔,反而庆幸保全了一方性命。诗中揭露了仕途的险恶,表达了从此归隐的决心。

逐句解读
「远民冤甚草菅芟,抗论公庭出至𫍯」远方百姓冤情甚于草菅之被芟除,在公庭上抗论是出于至诚,写申冤之由——民冤甚深、抗论至诚。

「且喜一方全性命,何妨三字减头衔」且喜保全了一方百姓的性命,何妨减去头衔上的三个字,写申冤之果——民命保全、己职褫夺,得失之间取舍分明。

「机关平地藏深穽,仕宦伶人视戏衫」机关暗算如平地上藏着深阱,仕宦之人如伶人看待戏衫,写仕途之险——暗藏陷阱、如同演戏。

「五逊州符今免矣,幅巾藜杖可松杉」五次辞让州府任命如今终于免了,幅巾藜杖可以去松杉之间了,以归隐之志收束。

艺术手法
一、对比见取舍。

「一方全性命」与「三字减头衔」对比,民命重于官衔,取舍极为分明。二、比喻深刻。

「平地藏深穽」以平地陷阱喻仕途之险,「伶人视戏衫」以戏服喻官服,做官不过演戏。三、因果递进。因抗论而褫职、因褫职而归隐,因果链条中每一步都是主动选择。四、以归隐释然。

「幅巾藜杖可松杉」以归隐的画面作结,释然而洒脱。

总体评价
此诗以褫职归隐为题,「且喜一方全性命,何妨三字减头衔」是全诗的核心——民命重于官职,这是李昴英最根本的政治信念。

「机关平地藏深穽」对仕途险恶的揭露触目惊心,而「伶人视戏衫」则以戏喻官,将官场的荒诞写得入骨三分。全诗在愤怒中不失洒脱,在挫折中不改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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