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右史方铁庵诗三首 其三
宋 · 李昴英
译文
纸钱森插竹,遗像在方桥。
纸钱密密地插在竹竿上,遗像安放在方桥之处。
月暗甘棠密,风嘶韩木乔。
月色暗淡甘棠树密密匝匝,风中嘶鸣的是高大的韩木。
所悲缘瘁国,于谊况同朝。
所悲痛的是他因忧劳国事而亡,何况你我还有同朝为官的情谊。
凄断黄湾路,丹旌些莫招。
黄湾路上令人肝肠寸断,红色铭旌也招不回他的魂灵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挽右史方铁庵诗三首之最后一首,从丧葬场景与同朝之谊着笔。前二首分别写了方铁庵的直声气节与和气性情,此首则以送葬的凄清画面收束全组,哀思深沉。
逐句解读
「纸钱森插竹,遗像在方桥」纸钱密密地插在竹竿上,遗像安放在方桥之处,写送葬的场景——纸钱、遗像,凄凉而肃穆。
「月暗甘棠密,风嘶韩木乔」月色暗淡甘棠树密密匝匝,风中嘶鸣的是高大的韩木,以景写哀——月暗风嘶,悲凉之气弥漫。
「所悲缘瘁国,于谊况同朝」所悲的是因为他为国操劳而亡,何况你我还有同朝之谊,点明悲痛的双重原因——忧国而亡与同僚之谊。
「凄断黄湾路,丹旌些莫招」黄湾路上凄断人肠,红色的铭旌招不回他的魂灵,以招魂不得的悲恸收束。
艺术手法
一、以景写哀。
「月暗甘棠密,风嘶韩木乔」以暗月、密棠、嘶风、高木营造送葬的悲凉氛围,「甘棠」暗用召公甘棠之典喻其德政,「韩木」则暗合韩愈喻其文名。二、双重悲痛。
「缘瘁国」是公痛,「况同朝」是私痛,公私双重悲痛使哀思更深。三、以典寄哀。
「些莫招」用《楚辞·招魂》「魂兮归来」之语气词,而「莫招」二字否定了招魂的可能,悲痛更甚。四、色彩对比。
「丹旌」之红与「月暗」之暗形成色彩对比,红色铭旌在暗夜中格外醒目而凄凉。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葬的场景收束挽诗组诗,最为凄绝。
「月暗甘棠密,风嘶韩木乔」以暗月嘶风之景写送葬之悲,甘棠韩木之典又暗含对逝者德政文名的颂扬。
「丹旌些莫招」以招魂不得的绝望作结,令全组挽诗在至深的悲痛中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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