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如老归真
宋 · 李昴英
译文
不见才三日,喧传已坐亡。
才三天没见到他,众人纷纷传说他已经坐化圆寂了。
平生功行到,垂绝偈言香。
一生的修行功夫已经圆满,临终时的偈语犹有余香。
缘分无高刹,禅名却四方。
缘分虽未能让他住持名山大刹,禅修之名却远播四方。
开包残藁在,切勿放毫光。
打开行囊残稿尚在,切莫放出毫光惊动世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悼念如老和尚归真之作。如老为僧人名,「归真」即圆寂。诗中从其猝然坐化写起,赞其平生修行与临终偈语,又惜其未能驻锡名刹而禅名远播,末以遗稿之存作结,是一首真挚的悼僧诗。
逐句解读
「不见才三日,喧传已坐亡」不过三天没见,众人纷纷传说已经坐化圆寂了,写如老圆寂之突然。
「平生功行到,垂绝偈言香」一生修行功夫已经到家,临终时的偈语犹有余香,赞其修行有成、临终不乱。
「缘分无高刹,禅名却四方」缘分虽未能使其住持名刹,但禅名却远播四方,惜其身不显而名自远。
「开包残藁在,切勿放毫光」打开行包遗稿尚在,切莫放毫光惊动世人,嘱人保存遗稿而勿以神异宣传,体现了禅宗平常心的态度。
艺术手法
一、以叙事入诗。
「不见才三日,喧传已坐亡」以叙述语气写圆寂之突然,平淡中有震撼。二、以感官写精神。
「偈言香」以嗅觉之香写偈语之妙,通感手法使精神层面得以具象化。三、对比见深意。
「无高刹」与「却四方」对比——身无高刹之居而名播四方,其道不在形式而在精神。四、以嘱托收束。
「切勿放毫光」以叮嘱作结,既是对遗物的珍视,也是对禅风的维护——不以神异惑人,但以平常心自处。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洁的笔调写一位僧人的圆寂,不事铺张而情真意切。
「垂绝偈言香」以一「香」字将修行人的临终境界写出,含蓄而深远。
「切勿放毫光」一句尤见禅者风骨——真正的修行不求神通瑞应,但求平常心安。全诗短小而意蕴丰富,是悼僧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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