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刘朔斋游白云寺二首 其二
宋 · 李昴英
译文
勘破禅家最上关
参透了禅宗最上等的关卡
掀髯朗笑响千山
掀须朗笑声回响于千山之间
海门正涌冰轮出
海门正涌出一轮冰清玉洁的明月
昏鼓先催玉节还
暮鼓已先催促持节之人归去
独上层巅风浩荡
独自登上山巅感受浩荡长风
归沿小涧石孱颜
归来沿着小涧行走在参差怪石之间
寻幽本是闲人事
寻访幽境本来是闲人之事
聊复分君半日闲
姑且与君分享这半日的清闲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与刘朔斋同游白云寺二首之第二首,重在写禅悟与登临之兴。与第一首的壮阔视野不同,此首更注重内在的精神体验——勘破禅关、独上层巅,是外在之游与内在之悟的结合。
逐句解读
「勘破禅家最上关,掀髯朗笑响千山」勘破了禅宗最上一关,掀须朗笑之声回响千山,写禅悟之快——一关勘破、千山回响。
「海门正涌冰轮出,昏鼓先催玉节还」海门正涌出冰轮般的明月,昏鼓先催促着玉节(使臣仪仗)归还,写月出之壮与归程之促——月出如轮、鼓催人归。
「独上层巅风浩荡,归沿小涧石孱颜」独自登上层巅风势浩荡,归去沿小涧而行怪石嶙峋,写独登与归路——上层巅风大、沿小涧石奇。
「寻幽本是闲人事,聊复分君半日闲」寻幽探胜本是闲人之事,姑且分给你半日清闲,以自嘲收束——寻幽不过闲事,但闲中自有真趣。
艺术手法
一、禅意与诗意交融。
「勘破禅家最上关」以禅语入诗而毫不突兀,禅悟之快化为「掀髯朗笑」之态,禅与诗在此合一。二、视听结合。
「掀髯朗笑响千山」以声写快,「海门正涌冰轮出」以色写景,视听交替。三、对比鲜明。
「独上层巅风浩荡」之壮阔与「归沿小涧石孱颜」之幽深对比,上山与归路形成不同的感受。四、以轻写重。
「分君半日闲」以轻松的口吻写寻幽之趣,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意味深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禅悟开篇而以闲趣收束,「勘破禅家最上关,掀髯朗笑响千山」二句最为精彩——禅悟之乐化为千山回响的朗笑,痛快淋漓。全诗从禅悟到月出到独登到归路再到闲趣,由内而外、由深而浅,层次分明而意趣不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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