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石室木

宋 · 李昴英

译文

似屈才伸蛇解蛰,似断还连龙蜕骨。

似屈未伸如同蛰伏的蛇刚要出洞,似断还连如同蜕化的龙遗留的骨骼。

天河失却古槎橜,落在人间撑突兀。

天河丢失了古时航行的木筏残桩,落在人间撑得突兀挺立。

若非胸中磊块洒浇出,老死画工无此笔。

如果不是胸中磊落不平之气喷涌浇洒而成,画工到老死也画不出这样的笔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石室中奇木之作。石室木当为山中石洞里一株形态奇特的古木,历经岁月侵蚀而姿态横生。诗人以其非凡的想象力,将这株古木比作蛰蛇出洞、蜕龙遗骨,写其屈伸断续之态与磊落不平之气,借此抒发胸中块垒。

逐句解读
「似屈才伸蛇解蛰,似断还连龙蜕骨」似屈未伸如同蛰蛇将要出洞,似断还连如同蜕龙遗留的骨骼,以蛇与龙两个比喻写石室木的形态——屈而欲伸、断而犹连,姿态奇崛。

「天河失却古槎橜,落在人间撑突兀」天河丢失了古时航行用的木筏残桩,落到了人间撑得突兀挺立,以天河浮槎的传说赋予石室木以天外来物的神秘感。

「若非胸中磊块洒浇出,老死画工无此笔」如果不是胸中磊落不平之气喷涌浇洒而成,便是画工老死也画不出这样的笔触,将石室木的奇崛之态归结为造化的磊落之气。

艺术手法
一、比喻奇崛。以「蛇解蛰」「龙蜕骨」喻木之屈伸断续之态,以「天河古槎」喻木之来历非凡,三个比喻一个比一个奇绝,将石室木写得气象万千。二、虚实相生。石室木的形态是实,蛇龙之喻是虚,天河槎橜更是想象之词,虚实交织使诗歌意蕴丰富。三、以物写人。末句「胸中磊块洒浇出」虽写造化之功,实则暗喻有才之人胸中块垒,借物抒怀,物我合一。四、短章巨力。全诗仅六句,却气势磅礴,以极短的篇幅容纳了极大的想象力与感情力度。

总体评价
此诗虽仅六句,却是一首气象不凡的小品。诗中以蛇、龙、天河槎三个层层递进的比喻写石室木之奇,最精彩处在末句的翻转——由写物转向写人,将石室木的奇崛之态归结为胸中磊块之所出,物与人、景与情在此合一。全诗短小精悍而力量充沛,是题咏诗中难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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