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湛师回罗浮花首山
宋 · 李昴英
译文
翩然拂袖忽然囘,带得罗浮面目来。
翩然拂袖忽然便回去了,带回了罗浮山的面目气韵。
乞食又还双足茧,坐禅岂是寸心灰。
乞食化缘又使双足生了老茧,坐禅难道是因为心灰意冷?
故依花首从三靖,旋摘茶芽供一杯。
所以依止花首山从三靖修行,随即摘下新茶芽来供上一杯茶。
兰若苦空君不厌,可能为我扫苍苔。
寺院的苦空你不厌弃,能不能来为我扫一扫苍苔呢。
赏析
题解
此诗送湛师回罗浮花首山。湛师为岭南僧人,曾到诗人处化缘或访友,今归花首山。诗中以诙谐的笔调写其苦行的生活——乞食双足生茧、坐禅非为心灰,末以可能为我扫苔的期许收束,友情真挚而不失风趣。
逐句解读
「翩然拂袖忽然囘,带得罗浮面目来」翩然拂袖忽然回去了,带回了罗浮山的面目,写湛师的来去自如——拂袖便来、忽然便去,洒脱之极。
「乞食又还双足茧,坐禅岂是寸心灰」乞食化缘又使双足生茧,坐禅难道是因为心如死灰?写苦行之实与禅心之活——足虽苦而心不灰。
「故依花首从三靖,旋摘茶芽供一杯」所以依止花首山从三靖修行,随即摘下茶芽来供一杯,写归山后的生活——依山修行、摘茶待客。
「兰若苦空君不厌,可能为我扫苍苔」寺院的苦空你不厌弃,可能为我来扫除苍苔?以幽默的期许收束——若不厌苦空,何不为我扫苔?
艺术手法
一、以反问见禅心。
「坐禅岂是寸心灰」以反问否定对苦行的误解——坐禅非为心死而是为心活,这是禅宗「无心」与「有心」的辩证。二、对比见真。
「乞食双足茧」是身体的苦,「寸心不灰」是精神的活,身苦心活正是禅修的真谛。三、细节传情。
「旋摘茶芽供一杯」以摘新茶待客的细节写归山后的简朴生活,温馨而自然。四、以幽默收束。
「可能为我扫苍苔」以轻松的请求收束,友情真挚而不沉重。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诙谐的笔调写送僧归山,「坐禅岂是寸心灰」一句最有禅意——否定苦行等于心死的误解,坐禅是活心而非死心。
「翩然拂袖忽然囘」写湛师的洒脱来去,与禅者的自在精神相合。全诗轻松而不轻浮,在幽默中见真情,在苦行中见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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