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广东宪陈均二首 其一

宋 · 李昴英

译文

十五年间再绣衣,幡然一出浩然归。

十五年间两次担任提刑绣衣之职,忽然一出仕后便浩然归去。

囹空但欲全人命,网打谁能避祸机。

牢狱空虚只是想要保全人的性命,法网打击之下谁能避开祸机呢。

壬巧交攻邪害正,丁钱奏免是成非。

壬人巧言交相攻讦邪害了正人,奏免丁钱的善政反而被诬为过错。

离亭父老遮如堵,莫驻春江去棹飞。

离亭的父老遮道如墙一般,不要停驻让春江上归去的飞棹离去。

赏析

题解
此诗送广东提刑陈均(共二首,此为其一)。陈均任提刑十五年后被罢归,诗中揭露其被谗言攻讦的真相——因全人命、免丁钱而得罪权贵,赞其为民请命的品格,以百姓遮道挽留的场面写其得民心。

逐句解读
「十五年间再绣衣,幡然一出浩然归」十五年间两次担任绣衣(提刑)之职,忽然一次出仕后浩然归去,写其仕途——再任提刑而最终归去。

「囹空但欲全人命,网打谁能避祸机」牢狱空虚只是想要保全人命,法网打击之下谁能避祸?写其执政之仁与招祸之因——全人命则为法网所不容。

「壬巧交攻邪害正,丁钱奏免是成非」壬人巧言交相攻讦邪害了正人,奏免丁钱的善政反而成了罪过,揭露其被谗之因——免丁钱利民而害官,故被诬为非。

「离亭父老遮如堵,莫驻春江去棹飞」离亭的父老遮道如墙,不要停驻春江上归去的飞棹,写百姓的挽留——父老如堵遮道,不舍其去。

艺术手法
一、叙事与议论结合。前半叙事(再任提刑、浩然归去),后半议论(全人命、免丁钱之是非),事与论互相支撑。二、对比见是非。

「全人命」是善政,「成是非」是诬陷,善恶颠倒的现实令人愤慨。三、用典有力。

「壬巧」用壬人(奸佞)之典,「绣衣」用汉武帝绣衣直使之典,典实与人物身份相合。四、以民心证忠奸。

「父老遮如堵」以百姓的挽留证明其政绩之佳,民心是最好的判决。

总体评价
此诗以愤怒与敬意交织的笔调为一位被谗去职的提刑送行,「囹空但欲全人命」与「丁钱奏免是成非」写出了忠奸颠倒的悲剧——为民的善政反成被劾的罪证。

「离亭父老遮如堵」以百姓的挽留证明了民心向背,是最有力的辩护。全诗义愤填膺而又克制有度,体现了李昴英诗歌中最可贵的批判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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