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寺夜起看月

宋 · 李昴英

译文

丙夜忽窗白,披衣起凭栏。

半夜里忽然窗前一片明亮,披衣起身倚靠栏杆远望。

山川如昼见,松桧照人寒。

月下山河如同白昼般清晰可见,松桧的影子映在身上,透着寒意。

孤鹤欬屋脊,群僧鼾纸单。

一只孤鹤在屋脊上鸣叫,众僧人盖着纸被酣然入睡。

灯前呼老佛,妙境许同观。

灯前呼唤老佛,这美妙的月夜仙境,愿与佛一同欣赏。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山寺夜间起看月色的经历。半夜窗外忽然泛白,披衣起而观月,山川如昼、松桧生寒,而僧房中群僧鼾声如雷,与窗外清冷月色形成鲜明对比。诗以清寂之景与嘈杂之声交织,营造出独特的山寺月夜氛围。

逐句解读
「丙夜忽窗白,披衣起凭栏」半夜(丙夜)忽然窗户泛白,披衣起身倚靠栏杆,写被月光惊醒的瞬间。

「山川如昼见,松桧照人寒」山川如同白昼般清晰可见,松桧的影子照在身上令人感到寒意,写月色之明与夜之冷。

「孤鹤欬屋脊,群僧鼾纸单」一只孤鹤咳叫着飞过屋脊,群僧在纸帐中鼾声如雷,一动一静、一醒一睡,对比鲜明。

「灯前呼老佛,妙境许同观」在灯前呼唤老佛,这等妙境容许我一同观赏,以佛为伴共享月色之美。

艺术手法
一、对比鲜明。

「孤鹤欬屋脊」与「群僧鼾纸单」一醒一睡、一清一浊,对比强烈而趣味横生。二、以声写静。

「孤鹤欬」一声鹤鸣更衬出夜之寂静,群僧鼾声则以嘈杂反衬月下之清寂。三、通感运用。

「松桧照人寒」以视觉(照)引出触觉(寒),月光照人而生寒意,通感巧妙。四、以佛为友。

「灯前呼老佛」将佛像拟人化为同赏月色的伙伴,既见虔诚又带风趣。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月夜山寺为题材,写出了清寂与嘈杂并存的独特氛围。最妙处在「孤鹤欬屋脊,群僧鼾纸单」一联——鹤之清警与僧之沉睡形成绝妙对比,一半是出世的清醒,一半是入世的昏沉,而诗人恰在此二者之间,独赏月色。全诗清幽而不枯寂,有禅趣而不说禅,是写景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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