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华寺五首 其五

宋 · 李昴英

译文

清者何曾饮盗泉,僧盂底饭逆巢田。

清高的人何曾喝过盗泉之水,僧人钵盂中的饭食来自叛逆者的田地。

此疑欲问师无语,风撼长松啸半天。

心中疑惑想要询问师父却无言以对,只听寒风撼动高大的松树,松涛呼啸响彻半空。

赏析

题解
此诗南华寺五首之五,写对南华寺僧的疑问。清者不曾饮盗泉之水,僧盂里的饭却来自逆巢田,此疑欲问而师无语,唯有风撼长松啸于半天。

逐句解读
「清者何曾饮盗泉,僧盂底饭逆巢田」清高之人何曾饮过盗泉之水,僧盂里的饭却来自逆乱之田,写疑问——饮盗泉不可而食逆田可乎?「此疑欲问师无语,风撼长松啸半天」此疑欲问师父却无语,风撼动长松啸于半空之中,写无解之疑——师不答、唯风声。

艺术手法
一、用典精切。

「盗泉」用孔子不饮盗泉之典喻清廉之节,以反问语气加强力度。二、矛盾尖锐。

「饮盗泉不可」与「食逆巢田」形成尖锐矛盾——清者不饮盗泉之水却食逆乱之田,道德标准如何统一?三、以景结情。

「风撼长松啸半天」以风啸松林写无解之疑——风声如怒如诉,正是疑问得不到解答的象征。四、以默写深。

「师无语」以沉默写疑问之深——不是不能答而是不必答,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总体评价
此诗以南华寺僧之食写道德之疑,「清者何曾饮盗泉,僧盂底饭逆巢田」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道德问题——不饮盗泉却不问饭从何来,这是道德标准的矛盾。而「此疑欲问师无语」以沉默作答,风撼长松之声即是答案——道德的追问最终归于天籁。全诗是五首中最为深刻的哲思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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