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扫松访古胜寺不遇主僧
宋 · 李昴英
译文
主僧走城磨馿儿,廊僧闭门缩头龟。
主僧骑着驴进城磨面去了,廊下的僧人闭门不出缩着头像乌龟一样。
长发行者披鹑衣,瀹我苦茗行相随。
留长发的行者穿着破旧的鹑衣,煮了苦茶一路跟随着我。
禅床破簟客自展,急呼苍头挥大扇。
禅床上的破竹席客人自己动手铺开,急忙叫老仆人挥动大扇子扇风驱暑。
卧到夕阳暑力软,归趁潮平柁流转。
躺到夕阳西下暑气才渐渐消退,趁着潮水平稳船舵转动之际归去。
赏析
题解
此诗记叙诗人到河南扫墓(扫松即扫墓)后访古胜寺不遇主僧的经过。诗以诙谐的笔调描写寺中各色人物的反应,将一次普通的访寺不遇写得生动有趣,语言通俗而刻画入微,是李昴英诗中别具生活气息的小品。
逐句解读
「主僧走城磨馿儿,廊僧闭门缩头龟」主僧骑着驴进城磨面去了,廊僧闭门不出缩头如龟,两句写寺庙中两种僧人——一个忙碌奔波,一个慵懒躲避。
「长发行者披发行者披鹑衣,瀹我苦茗行相随」留长发的行者穿着破烂的鹑衣,煮了苦茶一路相随,写寺中唯一接待客人的小行者,虽衣衫褴褛却殷勤周到。
「禅床破簟客自展,急呼苍头挥大扇」禅床上的破竹席客人自己铺展,急忙呼唤老仆挥动大扇驱暑,写客人在寺中的窘迫——自己铺床、叫仆人扇扇。
「卧到夕阳暑力软,归趁潮平柁流转」躺到夕阳西下暑气才消退,趁着潮水平稳柁流转动之际归去,以归程作结,暑退人归。
艺术手法
一、白描刻画入微。
「磨馿儿」「缩头龟」「披鹑衣」等细节描写简洁而传神,三言两语便勾勒出不同人物的形象。二、对比手法。主僧的忙碌与廊僧的慵懒形成对比,行者的殷勤与禅床的破败形成对比,在对比中见出寺庙的冷落。三、以俗语入诗。
「磨馿儿」「缩头龟」等口语化的表达使诗歌充满生活气息,与一般的寺庙题咏诗风格迥异。四、节奏轻快。全诗句式灵活,不拘格律,读来如随口道来,自然而有趣。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诙谐的笔调写访寺不遇,将寺庙中百态写得活灵活现。最有意思的是「缩头龟」之喻,将廊僧的躲闪之态写得入木三分。全诗没有深意寄托,只是如实记录一次日常经历,但正因为如此,反而保存了鲜活的生活气息,是了解宋人日常生活的珍贵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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