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定堂
宋 · 李昴英
译文
梵宫凭水建,蓬荻费芟除。
佛寺傍水而建,建造时费了不少功夫清除蓬草和芦荻。
岸破群鱼出,枝危独鹤居。
岸边塌裂处成群的鱼儿跃出,高险的树枝上独有一只鹤栖息。
定钟僧睡早,挥麈客谈虚。
定钟敲响僧人早早就寝,挥动麈尾的客人谈论玄虚之理。
月满龛灯小,风停幡影疎。
月光满照时佛龛前的灯火显得微小,风停之后幡影变得稀疏。
供盘多佛菓,僧饭饱园蔬。
供盘中盛满了佛果,僧人的饭菜以园中蔬菜吃饱。
惟有开山老,清高闭草庐。
唯有那位开山的老僧,清高自守闭居在草庐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观定堂的寺居生活。定堂为山寺中一处静修之所,诗人以工笔细描的手法写出了寺居的清幽与僧人的闲适,末以开山老僧的清高作结,在全诗的宁静中增添了一丝超然的意味。
逐句解读
「梵宫凭水建,蓬荻费芟除」佛寺依水而建,蓬草芦苇需要费力芟除,写建寺的艰辛。
「岸破群鱼出,枝危独鹤居」堤岸破处群鱼跃出,危险枝头独鹤栖居,以鱼之群与鹤之独对比,暗喻世俗与方外之别。
「定钟僧睡早,挥麈客谈虚」定钟响起僧人早早就寝,挥动麈尾客人谈说玄虚,写寺中作息——僧人务实(早睡),客人务虚(清谈)。
「月满龛灯小,风停幡影疎」月色满空龛灯显得微小,风停之后幡影稀疏,以月明衬灯小、以风止写影疏,极写夜之静。
「供盘多佛菓,僧饭饱园蔬」供盘上多是佛果,僧饭吃饱的是园中蔬菜,写寺中饮食之清淡。
「惟有开山老,清高闭草庐」唯有开山的老僧,清高地闭居于草庐之中,以开山老的超然收束。
艺术手法
一、对仗精工。全诗几乎句句对仗,「岸破群鱼出,枝危独鹤居」「定钟僧睡早,挥麈客谈虚」「月满龛灯小,风停幡影疎」,对仗工整而气韵流动。二、对比丰富。鱼群与鹤独、僧睡与客谈、月满与灯小,多组对比使画面层次丰富。三、以小见大。
「龛灯小」以灯火之微写月色之明,「幡影疏」以幡影之疏写风之止,以小景传大境。四、以人结景。
「开山老清高闭草庐」以人物收束,在景物描写中注入人格精神。
总体评价
此诗以工笔细描的手法写出寺居的清幽,对仗精工而不板滞。
「月满龛灯小,风停幡影疏」一联最为精妙——月明则灯暗、风止则影疏,以极细微的观察写出极静谧的夜境。末以开山老的清高收束,在群像中突出一人,既是写人也是写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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