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花首湛长老二首 其二
宋 · 李昴英
译文
别我笑吟吟
告别我时笑容吟吟
罗浮愿力深
他在罗浮山发下的愿力深厚
空拳糊众口
空着拳头也能糊住众人之口
平地起丛林
平地之上建起了寺院丛林
山迥孤云没
远山之中孤云消没
溪寒片月沉
清寒的溪水中一片月影沉落
人今奇坐蜕
如今此人奇妙地坐化而逝
在日孰知音
生前又有谁是他的知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悼花首湛长老二首之第二首,从其临终告别与身后凄凉着笔,与第一首的形象刻画互为补充。第一首写其修行之深,此首写其愿力之大与身后之寂,两首合观方能见其全人。
逐句解读
「别我笑吟吟,罗浮愿力深」辞别我时笑吟吟的,罗浮山的愿力何等深厚,写其临终前的从容——笑别世人,愿力尚存。
「空拳糊众口,平地起丛林」凭空拳糊住了众人之口(使众人信服),在平地上建起了丛林寺院,写其建寺之功——白手起家、成就大业。
「山迥孤云没,溪寒片月沉」山间孤云消没,溪上寒月沉落,以凄清之景写长老圆寂后的冷落。
「人今奇坐蜕,在日孰知音」人们如今惊叹他坐蜕圆寂,他在世之日谁是知音呢?以知音难觅的感叹收束——生前不为人知,死后方引人惊叹。
艺术手法
一、以笑写悲。
「别我笑吟吟」以临终之笑写圆寂之从容,笑与死形成张力,更见其修行的境界。二、以景写情。
「山迥孤云没,溪寒片月沉」以孤云消没、寒月沉落之景写长老圆寂后的凄凉,景与情浑然一体。三、对比见慨。
「空拳糊众口」与「在日孰知音」对比——建寺时众人服膺,在世日却无人真正理解,世态炎凉令人感慨。四、以问收束。
「在日孰知音」以反问作结,不求答案而余味深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从容与凄凉的对比写一位高僧的圆寂,最妙处在首尾的张力——「别我笑吟吟」的从容与「在日孰知音」的孤独形成强烈对比。生前的孤独与死后的惊叹,是许多修行者的共同命运。诗中以孤云寒月之景烘托这一感慨,情景交融,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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