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黄仲甄赴廷试

宋 · 李吕

译文

我昔尝为东南行,烦君载酒送城阈。

我从前曾作东南之行,烦劳你载酒送到城门。

酒阑上马意恻怆,似叹飞沉异鳞翮。

酒尽上马之际心中恻怆,似乎感叹你我境遇如鱼鸟之异。

我言君岂哙等伍,霜蹄偶蹶未为失。

我说你岂能与樊哙之辈同伍,骏马偶尔跌倒不算失败。

整衔易辔便千里,宁比驽骀才寸尺。

整理衔勒更换辔头便能日行千里,岂能比驽马只行寸尺。

转头日月曾几何,君已声名满蟾窟。

转眼之间日月几何,你已声名满蟾宫。

笑呼扁舟下吴会,去意猛作秋鹰掣。

笑着呼唤扁舟下吴会,去意之猛如秋鹰击空。

君家艺德知何年,弟兄头角俱突兀。

你家世代艺德不知始于何年,兄弟的头角都很突出。

仙枝万丈不供折,人家生子叹豚犊。

仙枝万丈高不可折,人家生子只叹如豚犊之凡庸。

春归洲渚波面肥,江神为君好风日。

春归洲渚波面丰肥,江神为你安排好风好日。

君王正御紫宸朝,蜀士半居青琐闼。

君王正临紫宸殿朝会,蜀士半数居于青琐门内。

牵联即日九天上,判司卑凡等厮役。

相联即日便可飞上九天,判司卑凡等同于厮役。

向来于我作鱼羡,吾今洗眼看鹏击。

从前在我面前如鱼之羡,如今我洗眼看你如鹏之击。

人生行止特未定,遇坎乘流听造物。

人生行止特别不确定,遇坎乘流听从造物之安排。

唯有名节不可污,与君相期保黄发。

唯有名节不可污损,与你相约保全到白发之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黄仲甄赴廷试之作。诗中追忆旧日送别之情,感叹友人从困顿到声名满天下的人生转折,勉励其赴京应试,同时以「名节不可污」的告诫作为全诗的归结,体现了宋代士大夫对名节的极端重视。

逐句解读
「我昔尝为东南行,烦君载酒送城阈」——我从前曾作东南之行,烦劳你载酒送到城门。

「酒阑上马意恻怆,似叹飞沉异鳞翮」——酒尽上马之际心中恻怆,似乎感叹飞鸟游鱼鳞翮之异。写当年二人境遇不同如鱼鸟之别。

「我言君岂哙等伍,霜蹄偶蹶未为失」——我说你岂能与樊哙之辈同伍,霜蹄偶然跌倒不算失败。以骏马偶蹶喻一时之困。

「整衔易辔便千里,宁比驽骀才寸尺」——整理衔勒更换辔头便能日行千里,岂能比那驽马只行寸尺。

「转头日月曾几何,君已声名满蟾窟」——转眼之间日月几何,你已声名满蟾宫。

「笑呼扁舟下吴会,去意猛作秋鹰掣」——笑着呼唤扁舟下吴会,去意之猛如秋鹰击空。

「君家艺德知何年,弟兄头角俱突兀」——你家世代艺德不知始于何年,兄弟的头角都很突出。

「仙枝万丈不供折,人家生子叹豚犊」——仙枝万丈高不可折,人家生子只叹如豚犊之凡庸。

「春归洲渚波面肥,江神为君好风日」——春归洲渚波面丰肥,江神为你安排好风好日。

「君王正御紫宸朝,蜀士半居青琐闼」——君王正临紫宸殿朝会,蜀士半数居于青琐门内。

「牵联即日九天上,判司卑凡等厮役」——相联即日便可飞上九天,判司卑凡等同于厮役。

「向来于我作鱼羡,吾今洗眼看鹏击」——从前在我面前如鱼之羡,如今我洗眼看你如鹏之击。

「人生行止特未定,遇坎乘流听造物」——人生行止特别不确定,遇坎乘流听从造物之安排。

「唯有名节不可污,与君相期保黄发」——唯有名节不可污损,与你相约保全到白发之年。

艺术手法
此诗以今昔对比为基本结构:昔日送别时友人处于困顿(「霜蹄偶蹶」),今日友人声名已满蟾宫,两个时间点的对比构成了全诗的张力。以马喻人是此诗的核心比喻系统:从「霜蹄偶蹶」到「整衔便千里」再到「鹏击」,友人的形象从受挫的骏马升华为翱翔的大鹏。末以「名节不可污」的告诫收束全诗,将送别的情感升华为价值观的守护——无论人生如何起伏,名节是不可动摇的底线。

「保黄发」即保全到老,暗示这种守护不是一时一事,而是终身的承诺。全诗情感真挚而思想深沉,送别之中有劝勉,劝勉之中有告诫,层次丰富。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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