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兴

宋 · 李吕

译文

生人无喜怒,喜怒由外触。

人生来本无喜怒,喜怒都是由外物触发。

平地有风波,安居多鸩毒。

平地上也会兴起风波,安居之中也多有鸩毒之害。

缅怀先哲士,每用此理烛。

缅怀先哲贤士,常常用这个道理来照亮前路。

颜子不贰迁,所乐一瓢足。

颜回不犯两次同样的过错也不迁怒,所乐不过一瓢饮水便已满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遣兴抒怀之作,篇幅短小而意旨精深。诗从人的喜怒之情切入,论述情绪受外物牵引而失其本真的道理,以颜子不贰过、一瓢自乐为典范,表达安贫守道的心志。

逐句解读
「生人无喜怒,喜怒由外触」——人初生之时本无喜怒之情,喜怒皆由外物触动而生。以人性本静立论,情绪是后天外物引发的结果。

「平地有风波,安居多鸩毒」——平地尚有风波骤起,安居之处也多有鸩毒隐患。以比喻写人生处处有险,看似平静实则暗藏危机。

「缅怀先哲士,每用此理烛」——缅怀先哲之士,常常以此理照鉴人生。「烛」作动词,照亮之意。

「颜子不贰迁,所乐一瓢足」——颜回不贰过不迁怒,所乐不过一瓢饮水便已满足。以颜回安贫乐道为典范,说明不为外物所动的境界。

艺术手法
此诗虽仅四联,结构却极紧凑。首联立论——情绪源于外触;次联设喻——平地风波、安居鸩毒,写出隐患无处不在;三联承转——缅怀先哲以此理自照;末联举例——以颜回为证。全诗以「外触」与「内守」的矛盾为主线,从反面(外物之害)到正面(颜子之守),逻辑简明而力量充足。

「平地有风波,安居多鸩毒」一联尤具警策之力,以矛盾意象写出人生的不确定性——最安全处也可能最危险,最平静处也可能暗藏杀机。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精悍的理趣小诗,以颜回安贫乐道为核心,阐述不为外物所动的修养之道。诗人将深奥的心性之学化为简练的诗句,以「风波」「鸩毒」的警策意象打破人们对安逸的幻想,以颜回之一瓢收束全篇,在极短的篇幅内完成了从警醒到典范的逻辑闭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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