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晦翁游玉涧

宋 · 李吕

译文

夜琴响空山,临流水方折。

夜中琴声在空山中回响,临近流水之处方才回旋曲折。

老仙何处来,欣赏共清绝。

老仙从何处而来,一同欣赏这清幽绝俗之景。

不知卢仝家,还有许风月。

不知卢仝家中,是否还有这般多的清风明月。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吕陪朱熹(晦翁)游玉涧时所作。玉涧为山水胜处,夜间琴声、流水、风月交织,诗人以简淡笔触勾勒出一幅清幽脱俗的山水夜游图,同时暗含对知音共赏的珍惜与对隐逸生活的向往。

逐句解读
「夜琴响空山」——夜色中琴声回荡在空寂的山间,以听觉起笔,「空」字既写山的寂寥,也写心境的澄明,琴声于空山中愈显清越。

「临流水方折」——琴声之外,又有流水潺潺,至转折处激荡奔涌。

「水方折」写水流遇阻转折之态,既是实景,又暗喻人生境遇的曲折。

「老仙何处来,欣赏共清绝」——「老仙」指朱熹,以仙人喻其超逸脱俗。诗人惊叹此仙从何处降临,竟能与自己共赏这清绝之景。

「欣赏共清绝」写知音相遇的欣喜,清绝二字既指风景之清幽绝伦,亦指品性之清高绝俗。

「不知卢仝家,还有许风月」——末句以卢仝为典:卢仝为唐代著名茶人、隐士,其家以风雅著称。诗人发问:不知卢仝家中,是否还有这般美好的风月可赏?言下之意,眼前之景已堪与卢仝之雅趣媲美,又暗含当下风月之难得可贵。

艺术手法
全诗以声写景、以景传情,篇幅极短而意蕴丰富。

「夜琴」与「流水」构成双重听觉意象,以声衬静,空山更显空灵。用典巧妙:以「老仙」称晦翁,以「卢仝」喻风雅,不着痕迹地将人物品性与自然风物融为一体。结句以疑问作结,不直接说破,留有余韵,让读者自去品味。

总体评价
此诗为纪游小诗,六句而意境完足。诗人以极简的笔墨营造出空山夜琴、流水清绝的幽远意境,同时融入知音之感与隐逸之思。虽篇幅短小,却声景交融、情景相生,以少胜多,颇得五言古诗清劲之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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