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含笑花开因成三首 其一

宋 · 李吕

译文

山花弄春妍,紫雾巧映带。

山花卖弄春天的美丽,紫色的雾气巧妙地映衬缠绕。

凝羞香乍吐,颦蹙有余态。

凝羞之中香气初吐,蹙眉之间仍有余韵风姿。

芍药畏阳艳,愁红争敛黛。

芍药畏惧阳光的灼艳,愁红的容颜争相收敛黛色。

幽姿小嫣然,已复倾下蔡。

幽雅的姿态微微嫣然一笑,已然倾倒了下蔡之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吕咏家中含笑花三首之一。含笑花半开如含笑之态,诗人以此花为咏写对象,以拟人手法将含笑花比作含羞带笑的少女,既写其形又传其神,同时以芍药为反衬,突出含笑花幽姿嫣然的美。

逐句解读
「山花弄春妍,紫雾巧映带」——山花在春日里展现妍丽之态,紫色的薄雾巧妙地映衬着花朵。以春光紫雾烘托含笑花的环境之美,「弄」字写出花的灵动。

「凝羞香乍吐,颦蹙有余态」——凝聚羞涩之态,芳香初初吐露,微蹙的眉间有余韵不尽的姿态。将含笑花拟作含羞带笑的少女,「凝羞」写其含蓄,「颦蹙」写其若嗔若喜,惟妙惟肖。

「芍药畏阳艳,愁红争敛黛」——芍药畏惧阳光的艳烈,愁红之中争相敛眉。

「畏阳艳」写芍药之美不耐烈日,「愁红敛黛」以拟人手法写芍药在强光下的萎靡,与含笑花的从容形成对比。

「幽姿小嫣然,已复倾下蔡」——含笑花幽雅的姿态微微嫣然一笑,已经足以倾倒下蔡之人。

「倾下蔡」典出宋玉《登徒子好色赋》,「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写含笑花之美具有倾城之魅力。

艺术手法
此诗的核心手法是拟人化,将含笑花写成一位含羞带笑的美人。

「凝羞」「颦蹙」「嫣然」都是写人的词汇,用在花上则花有了人的情态与风韵。芍药的反衬也极巧妙:芍药之「畏阳艳」「愁红敛黛」是在强光下的怯态,而含笑花之「幽姿小嫣然」是不假外求的自得之美。末句用宋玉之典,将花的魅力与人间的倾慕打通,以「已复」二字强调其美的自然与轻易——不须努力已是倾城。全诗由景入形,由形入神,由花及人,层次递进。

总体评价
此诗以细腻的笔触和巧妙的拟人手法,将含笑花写得风姿绰约、楚楚动人。诗人不满足于形似的描摹,而是力求传神——「凝羞」「颦蹙」「嫣然」三个层次,从含蓄到微嗔到展颜,将含笑花从花蕾到半开的过程写得如美人表情的变化,构思精巧。以芍药为反衬,更突出了含笑花的幽雅之美。末以宋玉之典收束,将花之美与人之美贯通,意趣悠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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